“我不怕大黑龍,婉婉累了,睡一會兒。”
“那三哥哥不走。”小婉婉只知道,黎墨郢每次被大黑龍影響的時候,就要出去修行。
可是小婉婉還沒有和他待夠,一點兒也舍不得他走。
黎墨郢望著她對自己依賴的小臉兒,欣慰的勾了勾唇角。
跟她保證:“我不走,就在這里陪你。”
“那好,說話算話哦。”小婉婉不放心的攥著他的拇指,閉眼睡著了。
……
呂潔芳雙腿突然不聽使喚,嘴也不能說話,院子里的傭人也被黎墨郢趕走了。
最后是王素珍院子里的傭人過來查看,才將她抱到床上,還叫來了醫生。
醫生在給呂潔芳檢查后,一臉納悶兒。
“二奶奶除了基礎病,還有肝火過旺,其他的沒有什么問題。”
“那好端端的,怎么會雙腿不好使,連說話都不能了?”傭人滿頭霧水。
因為呂潔芳不能說話,她想問問這邊發生了什么,都問不出個所以然。
呂潔芳瞪著眼睛,像是被憤怒附體的老母雞,張牙舞爪的在床上連比畫帶“啊啊”的。
傭人怕她情緒過于激動,再把自己給刺激過去,趕忙出生安撫:“二奶奶,您別著急,我已經通知大夫人,等她過來,送您去醫院帶您檢查一遍。”
呂潔芳這才安靜一些,一番折騰下來,她疲憊的靠在床頭,就像一個灰突突的乞丐。
然而她靠在床上等了半天,也不見王素珍過來。
她又開始發瘋一樣“啊啊”的大叫,傭人過來安慰,被她抄起手邊的花瓶趕走。
花瓶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濺起的碎片,在傭人的手臂上刮出一條長長的口子,疼得她直擰眉。
這個傭人本來就不是她院里的,若不是王素珍交代,她才不愿意伺候這個麻煩的老東西。
手臂被劃傷,她捂著傷口,開始敷衍:“二奶奶稍安勿躁,您現在這里養著,我去看看大夫人怎么還不來,多半是被什么事給絆住腳了。”
傭人很開就回到王素珍的院子,將呂潔芳的情況告知。
王素珍這幾天都在等著黎立軒那邊發生意外,結果一絲風聲都沒等到,難免有些焦急。
因為只要黎立軒安好,那么她身上的‘血光之災’,如同一把大刀,始終懸掛在頭頂,讓她心中難安。
“我知道了,都說讓她消停一些,怎么還搞這么多麻煩出來!”
王素珍起身,叫了幾個傭人,往呂潔芳的院子走。
剛要出大門,她陪嫁帶過來的傭人跌跌撞撞的從客廳跑出來,因為過于匆忙,在門檻還被絆倒了。
連滾帶爬地沖到王素珍面前,哭得泣不成聲:“夫人,夫人吶……”
“怎么了?”王素珍眉頭緊蹙,聽著傭人的哭聲,心里直發毛。
“大爺、大爺今天開車外出郊游,回來遇到車禍,一家三口全都沒了……”傭人雖然是王素珍的陪嫁,可早年一直跟隨王家老太太,幫忙照顧王家老大,也算是他的半個奶娘。
王素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在問:“大爺?哪個大爺?”
她心中想到了黎立軒,難道擋煞成了?
沒想到,傭人卻大哭著說:“當然是咱們家大爺,老夫人打電話過來,讓您趕快回去,老爺子被打擊的半條命都快沒了呀……”
王素珍腦袋“嗡”的一聲!
是她自己的大哥沒了!
而且還是一家三口!
突如其來的重創,讓王素珍險些站不住,扶著墻邊才勉強撐住。
“不,明明都已經轉移了,怎么會這樣!”
“夫人,我知道您心里難過,可是當務之急是替大爺料理后事,讓他安息呀!老夫人還在家里等您,您可不能倒啊!”傭人掙扎著起身提醒王素珍。
王素珍想到自己敬仰的哥嫂,和疼愛的侄子,實在無法接受他們突然離世,指甲把手心都掐出了血。
她低吼著:“我不信,不信!”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門。
……
王素珍沖入大門,一股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便混雜著死寂的寒意,撲面而來。
她的目光越過前庭,猛地釘在了正廳的方向——
廳堂中央,三具尸體毫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蓋著粗糙的白布,一只被鮮血染紅的手,毫無生機的拉聳著。
“不!不可能……”王素珍瘋了一樣跑過去。
不顧眾人的阻止,一把扯開了白布。
那張她熟悉的臉此刻灰白僵硬,雙目圓睜,仿佛凝固著死前極致的驚恐,胸口是一個猙獰可怖的血洞,早已干涸發黑。
“大哥!”尖叫從王素珍喉嚨里撕裂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絕望,她跪坐在了地上,痛苦的捶打胸口。
為什么!
為什么她明明已經將血光轉給了黎立軒,她的至親卻還是遭了大難?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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