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部。
蘇念經常進出,早已成了熟面孔,但定下的規矩還是不能破。
非部隊內部人員進出,需要有人接領,蘇念說了周牧野。
登記后,警衛中有人去通知周牧野,另一人請蘇念進屋坐,擋擋陽光。
周牧野是跑來的,汗從古銅色肌膚滑落,渾身上下充斥著野性的力量感。
“念念,熱不熱?”
周牧野一手蒲扇,一手綠豆湯,親切地引著蘇念往里走,滿心滿眼都是她。
“這么熱的天,有什么事兒你找人給我遞個口信,叫我過去就行了,你還跑這一趟,多熱啊。”
“正夏天的太陽毒得很,一不留神會曬脫皮,回頭又疼又癢,難受得很,還是要注意。”
蘇念捧著軍用水壺小口抿著,聽周牧野一句接著一句,臉上蕩開笑意。
“周牧野,你知道你現在像誰嗎?”
周牧野挑了挑眉,沒正行道,“像關心媳婦兒的丈夫?”
“去!”蘇念啐了他一口,“一天不占點口頭便宜,你皮就癢得慌。”
“你那會兒像碎嘴的老媽子。”
辦公室門關上,蘇念臉上表情嚴肅起來,放下軍用水壺,對周牧野道。
“朱珊的勞動改造提前結束了。”
“她今天穿著一身的確良的裙子來醫療站找我,恭喜我上大學。”
兩句話透露的信息不少。
周牧野眉頭一皺,挨著蘇念坐下,牽起蘇念的手放在掌心一下一下捏著。
“祝偉國干的,他想干什么?報復我們在京城的動作?”
“我猜是的。”
蘇念瞥了眼周牧野手上的小動作,沒有抽回手。
她很快就要離開農場了,兩人相處的日子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周牧野舍不得,她也舍不得。
“周牧野,我有種預感,祝偉國在這個時候把朱珊弄出來,是沖我來的。”
“朱珊和你我的舊怨所有人都知道,她恨極了我,也恨極了你。”
“朱珊和祝偉國都有同樣的目標,他們兩人湊在一起,唯一的解釋就是報復我們。”
蘇念握住周牧野的手,嘆了口氣。
“她對我動手我都不怕,我就怕我離開之后,他們會對父親和大哥大嫂動手。”
“朱珊那人,心機深重,最擅長的就是躲在后面,操控人心,父親和大哥大嫂性格溫良很容易著道。”
蘇念最在乎的就是家人。
朱珊又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很難保證她不會為了蘇念痛苦,轉而傷害蘇家人。
還有上大學的事。
朱珊以前就很想上大學,曾幾次三番向他暗示過想走周家的關系,通過上大學重新回到城鎮戶口。
朱珊嫉妒心重,又愛和蘇念攀比。
知道蘇念能上大學后,嫉恨,對蘇念和家人下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牧野看著蘇念緊蹙的眉,伸手將她攬進自己懷里,像哄福寶一樣輕輕拍打。
“別擔心,凡事兒有我在呢。”
他低頭吻了吻蘇念的額,唇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