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翻身上榻,扯過另一床被子蓋好。
    聽著寂靜深夜里,自己“咚咚”直響的心跳聲,他忍不住心里笑自己:
    這些年沒少借玩笑的機會與云琛親近打鬧,躺在一張床上,又不是什么新鮮事,干嘛這么緊張這么慌?大概是身體永遠比腦子更誠實?
    他暗暗深呼吸平復心跳,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從躺在這榻上開始,就一直睜著眼睛,眼神空洞地看著半空,安靜又沉默,對周遭一切充耳不聞,也對他所有指令聽計從。
    再次鬼迷心智一般,他說了句“好冷,我們靠在一起睡好不好?”試探著去拉她的被子。
    她沒有反抗,他隨即心一橫,鉆進她被子里,抱住她的身子。
    他有些緊張地閉上眼睛,把不準得寸進尺到這個程度,她會不會突然清醒過來,迎接他的便又是她暴風雨般的拳頭。
    然而她還是毫無反應,沒有一點動作,死靜得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
    這令他心中既驚又喜,一下從心到身,從里到外,全都開始躁動不已,渾身氣血一陣陣翻涌,有些目眩神迷的飄忽感。
    很多年沒醉過酒了,曾經只有喝到最痛快時,他才有過這種感覺。
    眼下只是抱著這女人而已,他就如此飄飄欲仙了嗎?
    又不是未經人事的童子雞,怎么這般耐不住?
    他心里再次笑話自己,慢慢靠近她白皙清瘦的脖頸,將額頭抵在她有些冰涼的臉頰,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云琛,我真是敗給你了,這輩子都被你吃定了。”
    云琛沒有回應。
    他知道,這摧毀意志的痛苦實在巨大,她一時半會是走不出來的。
    至少今夜不會,她恐怕一晚上都要這樣發怔望天。
    如此,他做什么都可以了?她都只會順從,不會反抗嗎?
    這欲望的念頭一旦冒出來,身體里某只禁錮已久的野獸一旦蘇醒,就再難平靜。
    他輕輕用額頭去蹭她的臉頰、脖子、鎖骨
    他能夠清楚地聞見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一種他從來沒在任何地方聞到過的、這世上絕無僅有、任何香料都難以比擬的香氣。
    他感覺口干舌燥,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他用高挺的鼻梁去摩挲她小巧的下巴,令她的下巴一揚一揚,那飽滿欲滴的嘴唇隨之在他視線里一晃一晃,像是在遞出一張共赴云雨盛宴的誘人邀請。
    “云琛”
    他忍不住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得到的依舊沒有回應,只有她均勻的呼吸,溫熱地拂在他眉宇間。
    不知是觸到了他哪股敏感的經脈,他忽然再也控制不住,整個人翻身而起,徹底籠罩在她上方。
    他目光灼灼打量她,從她的頭發到眉眼,從耳朵到衣領處隱約露出的雪白皮膚。
    瞧著這精心籌謀算計多年、終于要得手的“獵物”,他感覺胸膛里火焰旺盛已起,身體變得越來越熱,額頭開始有薄汗析出。
    他眼神一刻不舍地盯著她,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扯下腰間玉佩用力甩出,無比精準地擊滅了那最后一盞燭火。
    隨著玉佩碎地的清脆聲響,整個寢屋霎時陷入黑暗。
    他一點點俯身靠近她,再靠近
    當近到離她的唇邊只有一指距離,只要他稍稍動唇,就能吻上去的時候,他最后用顫抖又急促的氣息問她:
    “云琛,可以嗎?”
    毫不意外,她點點頭。
    盡管知道這答案是假的,可他還是唇角高高飛揚,壞笑著說了句“好,那聽你的,我們今夜真正來做夫妻”,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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