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門前栓-->>著一紅一黑兩匹馬,屋檐上掛著兩根風干臘肉,看起來像是獵戶。
    要換作從前,霍阾玉肯定會激動得哭出來,背著云琛就往茅草屋沖。
    可經過這一遭變故,她已學會謹小慎微才能保命。
    她將身子伏低,神情探究地望著門口的黑馬,對屠狼駒道:
    “對方善惡不知,萬一是那騎黑馬的騎兵就遭了。我先去瞧瞧,如果安全,我便來接你們,萬一不測,我會大喊,你便快逃。好馬兒,聽話。”
    屠狼駒輕點頭,表示明白。
    只是馬背雖寬闊,但位置有限,只能馱兩個人。
    這意味著霍阾玉若獨自去茅草屋探情況,就必須將云琛放下。
    如果有危險,屠狼駒可以馱著霍乾念和花絕跑,云琛就只能留在原地等死。
    這時,云琛再次緩緩蘇醒,只往四周看一眼,便立馬明白霍阾玉現在的困境。
    霍阾玉愁得眉頭緊皺,腦子出神,竟沒有發現背上的云琛已經蘇醒。
    “我去吧……”云琛開口,嚇了霍阾玉一跳。
    “你醒了?怎么樣?”霍阾玉趕忙將云琛放在地上,可她卻不肯躺下,掙扎著想站起身。
    只是腳軟得厲害,身上到處鉆心地疼,一點力氣都沒有,她嘗試了兩次都沒能站起來。
    霍阾玉攙扶著云琛,“你要干什么?”
    云琛勉強站定,看向那茅屋,“我去探探情況……你……你們留在這里……”
    霍阾玉斬釘截鐵地拒絕:“你都這樣了還去探什么路?!要去也是我去!”
    云琛搖頭,艱難地說:
    “我已經受傷……若真有不測……折我一個就好……你們都可以跑……”
    若霍阾玉去,出了事,云琛留在原地等死不說,霍乾念和花絕也還昏迷著,只靠屠狼駒是不成的,最后很可能四個人都死在這林子里。
    所以云琛去,是最穩妥的法子,能最大限度保證其他幾人活下去。
    可霍阾玉聽了這話,卻頓時慌起來:“你要留我一個人在這?不行!萬一你出事了!我怎么辦?我不許你冒險!不行!”
    云琛扶著樹穩住身子,連連安撫霍阾玉,堅定地看進那因為懼怕而睜得老大的眼睛,道:
    “阾玉,你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樣你已經走到這里了,吃了多少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苦,殺人都見過了,還怕什么……這世上沒有幾個比你還勇敢的女子……別怕……”
    霍阾玉一下小聲哭出來,用哀求不舍的目光看著云琛,哽咽著說:“可我不想你去冒險……”
    云琛勉強笑笑,摸摸霍阾玉的頭:
    “傻瓜,你忘了嗎,我是護衛啊……保護你們,本就是我的職責……”
    霍阾玉聽完哭得更厲害了,卻沒有再說話,亦沒有阻攔。
    云琛將靴子里一柄短刀交給她,然后一步一踉蹌,腳步拖沓地向茅草屋走去。
    淚眼模糊中,霍阾玉看著馬背上昏迷不醒的霍乾念和花絕,再看看手里冰冷又陌生的刀,以及逐漸離她越來越遠的云琛,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盡管已心亂如麻,緊張得要死,可霍阾玉還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目光緊緊跟隨著云琛的身影。
    云琛實在受傷太重,并不是很長的一段路,她歇了四五次才能繼續走。
    等走到茅草屋前的時候,云琛已耗費完所有力氣,天旋地轉之中,她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聽見響動,茅草屋的門打開,走出一個高瘦的漢子。
    那漢子走到云琛跟前,推推云琛肩膀,又探探云琛脈搏,立刻沖屋里喊道:
    “還有氣!快救人!”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