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吳玄子并沒有生氣，反而很是心平氣和，跟宋癩子客套幾句，步凡也不得不佩服。

果然是高人，這份氣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

而吳玄子很快就贏得村里一眾鄉親的好感。

畢竟，吳玄子的身世很有畫面感，父母雙亡，孤苦無依生活半輩子，連個媳婦都討不著，只能四海為家。

之后，步凡領著吳玄子來到私塾。

吳玄子抬眼看向那面匾額，心神猛地一顫，瞬間被匾額上的兩字深深吸引，瀚如煙海的浩然之氣，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著萬千道法自然。

“吳老，寫的如何？”

見吳玄子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面匾額看，步凡并不意外，這位可是文學愛好者，喜歡書法沒什么好奇怪的。

“先生，這是你寫？”

吳玄子心里震驚，他曾猜測過這位步先生極有可能是一位恐怖的存在，但此刻看到這匾額后，他覺得還是低估了。

要知道，圣人書法，他也不是沒見過，可和這面匾額一比，他所見過的圣人書法就像是孩子玩泥巴。

“正是在下！”

步凡自信一笑。

吳玄子盡管早有猜測，但當得知真相后，他心底還是倒吸口涼氣。

眼前這位隱士感悟到底有多深啊，才能將萬千自然道法刻畫出來？

“時間不早了，吳老，你不是說要見識一下我的私塾，不妨進去看看！”

步凡并不知道吳玄子想什么，率先一步走入私塾里。

吳玄子見狀，趕忙追上。

可一進入私塾，周圍彌漫著濃郁的浩然之氣，吳玄子咽了咽唾沫。

其實，只要在一些讀書氛圍很濃重的地方，便會有浩然之氣的存在。

如大魏王朝三大書院里也或多或少都蘊含著浩然之氣，想要形成這股浩然之氣，并非簡單的事情，要長年累月孕育而成。

而儒修的多少，也決定書院浩然之氣的濃郁程度。

可那三大書院的浩然之氣和不凡私塾相比，那簡直就是大海和小湖。

而不凡私塾，便是那個大海。

……

接著，見到私塾里一個個孩子都是儒修，吳玄子這次顯得很是平靜，說到底還是麻木到習慣了。

但見到連女弟子也有浩然之氣，吳玄子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要知道大魏王朝女儒修可謂是少之又少，而不凡私塾里的女弟子加起來只怕比整個王朝的女儒修還要多。

“先生，為何你會選擇在這處偏僻的村子建造私塾？”

吳玄子將疑惑說出來，在他看來，既然要創辦書院，為什么不去大一些的地方。

“教書育人還分地方？”

步凡淡淡一笑，看了私塾里的孩子一眼，

“我等讀書人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一具具落入吳玄子耳中。

吳玄子渾身一震。

腦海回蕩著剛才的話，仿佛突然眼前有人在為他點起一盞明燈，體內浩然之氣在這一刻得到升華。

看著吳玄子呆愣當場，步凡猛地拍了一下腦門，差點又忘了，竟然將前世某位大儒的名給說出來。

這四句話又被稱為橫渠四句。

說出了讀書人應當有的志向和追求：天下、萬民、圣賢之道、太平基業，一直被人們傳頌不衰。

“感謝先生指點迷津，我吳玄子感激不盡，請受我一拜！”

吳玄子回過神來，發現體內浩然之氣竟然比以前精純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