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后,沈婉晴和李峰離開。
沈婉晴負責開車很穩,手指輕輕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
“說吧,怎么突然跑來了?還這么巧。”李峰語氣帶著幾分了然和無奈,“別說你姐真讓你來‘查崗’,她今晚有學術討論會,不到十點回不來。你是沖陸搖來的吧?”
沈婉晴沒有絲毫被戳穿的尷尬:“姐夫,你什么時候變這么聰明了?沒錯,我就是聽姐提了一嘴,說陸搖回來了,你要跟他吃飯。正好我也在附近逛街,就過來看看唄。怎么,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李峰哼了一聲,“不過婉晴,你那點心思,可瞞不過我。怎么,現在覺得陸搖‘不錯’了?我記得上次在家見面,你對人家可是愛答不理的。”
沈婉晴說道:“人是會變的嘛,姐夫。那時候的陸搖,不就是市政府辦一個不起眼的科員?雖然長得還行,但也就那樣。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分析起來,“我雖然不在體制內,但也知道縣委秘書長、縣委常委是什么分量。他才多大?剛三十歲吧?這個年紀走到這一步,在全省都算拔尖的。這樣的男人,有潛力,有前途,長得還周正,氣質也不錯,我為什么看不上?”
李峰皺了皺眉,他不太喜歡小姨子這種過于功利的語氣,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事實。在婚戀市場上,尤其是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像陸搖這樣條件的人,確實是稀缺資源。
“你看上他,他未必看得上你。”李峰潑了盆冷水,試圖讓沈婉晴清醒一點,“而且,婉晴,你之前談的那幾個……情況有點復雜。陸搖這個人,我了解,看著隨和,心里有主意,眼里也揉不得沙子。你可別想著讓他當接盤俠,到時候鬧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沈婉晴的臉色微微一變,委屈說道:“姐夫,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是那種亂來的人嗎?以前是年輕不懂事,談過幾個不合適的,但都斷干凈了。我是真想安定下來了,找個靠譜的人結婚。陸搖,我覺得就挺靠譜。”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姐夫,你跟他關系好,幫幫忙嘛。明天中午或者晚上,再組個局,就我們三個,或者叫上我姐也行,給我創造個機會。我沈婉晴要學歷有學歷,要模樣有模樣,配他陸搖,也是登對。”
李峰聽著,心里暗自苦笑。如果放在一年前,甚至半年前,他可能還真會撮合一下。但現在……
“婉晴,不是姐夫不幫你。”李峰嘆了口氣,坐直身體,表情認真起來,“陸搖他……可能有主了。”
“有主了?”沈婉晴不信,“誰?我怎么沒聽說他結婚?連女朋友都沒聽說有。”
“不是結婚,是……有情況。”李峰斟酌著用詞,有些事他不能說得太明白,“反正,他在組織上報備是有未婚妻。你就別惦記了。我們科室新來了兩個小伙子,都是重點大學畢業的,家里條件也不錯,人挺精神,要不……”
“不要!”沈婉晴斷然拒絕,“我就要陸搖。有女人怎么了?又沒結婚,公平競爭唄。”
李峰心里卻是一咯噔,沒接話。
“婉晴,聽姐夫一句勸,陸搖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李峰語重心長,“他明天就去省委黨校培訓了,這一去就是半個月。而且培訓完,他就要正式提拔,到時候會更忙,心思也肯定不會放在這上面。強扭的瓜不甜,算了。”
沈婉晴沉默了,只是專注地開車。
那邊,陸搖喝酒,就叫了個代價,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洗去一身酒氣和淡淡的疲憊,陸搖換上舒適的居家服,給自己泡了杯清茶,坐在書房的椅子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辰發來的信息,一個會所的定位,還有一句:“真不來?老馬和郭安都在,好久沒聚了。”
陸搖看了一眼,沒有回復。他知道江辰此刻大概率已經在那家名為“云頂”的高端會所里了。馬修斯肯定也在。
果然,沒過多久,江辰的電話打了過來。陸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等了幾秒,才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隱約的音樂聲和喧嘩聲,江辰說道:“老陸,到哪兒了?趕緊過來,云頂,888包廂,就等你了!老馬和郭安都在,今天不醉不歸!”
陸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聲音平靜:“老江,我剛搞完一個局,剛回到公寓。明天一早還要趕去省城,今天得早點休息,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點。”
“去省城?出差?”江辰問。
“去省委黨校培訓,半個月。”陸搖沒有隱瞞,這事也瞞不住,很快就會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