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原本在吃飯的,進去繼續吃了;沒等到位置的,去溜達去了。
這一次,這塊排隊區算是徹底清凈下來了,就連火鍋店店員都舍棄了駱雨程回崗位去了,只剩他們幾個相對而站,確切地說,是溫廷彥、冉琛和簡知站在一側,駱雨程一個人站在對面。
駱雨程左右看看,這時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把事情越弄越糟糕了,醒悟過來的她立刻恢復到她擅長的領域——紅眼眶,流眼淚,可憐兮兮。
“阿彥……”駱雨程哭著說,“對不起……我……我是怕給你添麻煩……我不是……我真的是怕影響到你……你那么好,品學兼優……”
“身正不怕影子斜。”溫廷彥開口打斷了她,并且看了眼她身后火鍋店那些一直觀望這邊的員工,“火鍋店你如果想繼續待著,不會有任何影響。”
說完,回頭對簡知和冉琛說,“走吧。”
“去哪里?”冉琛不滿地問。她們是來吃飯的,飯沒吃上,一肚子窩囊氣,就這么走了?
“吃飯不是嗎?”溫廷彥淡淡的語氣。
“你是請我們吃大餐道歉嗎?是什么規格?看看我能不能接受!”冉琛嘴上說著,腳已經跟上去了。
是,冉琛跟溫廷彥,自始至終就是朋友的關系,溫廷彥再怎么過分,只要他肯低頭,請頓飯,送個禮物,冉琛自然就不會再計較。
但簡知不一樣。
如果是從前的簡知,在溫廷彥明明答應自己開除駱雨程,卻又背地里給駱雨程另找工作,還送給駱雨程這么多貴重的禮物,那簡知應該會知難而退——因為,從頭到尾,簡知都清楚自己只是暗戀,是自己一個人的喜歡,溫廷彥從來沒承諾過她什么,若是沒有冉琛在中間,兩人甚至鮮有交談,即便路上遇見,也只是沉默,她自己以為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但事實上,可能這種沉默,根本沒有什么心照不宣,什么也不是。
從前,簡知就是這樣,一步步退出了溫廷彥的圈子,最后,改變了志愿,去了首都舞蹈學院,離溫廷彥遠遠的。
但現在的簡知不會。
她本來就是要阻止溫廷彥和駱雨程在一起的,所以,當然也是跟上了。
溫廷彥自己開餐廳,然后把冉琛和簡知帶去頂層的法餐廳吃飯。
有套餐,但冉琛不,冉琛要單點,什么貴點什么。
冉琛還和簡知說,“你不要想著給他省錢,他現在富著呢,省下的錢全都穿到別人身上去了。”
原來冉琛也看出來駱雨程身上那幾件貴的,都是溫廷彥送的了。
這話擠兌得溫廷彥臉色有點不太好看,比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更陰沉了。
“怎么?難道我說錯了?”冉琛哼了一聲,毫不猶豫指著大龍蝦和簡知說,“這個,必須要這個。”
溫廷彥清了清嗓子,“那些,我是感謝她的,我奶奶術后這一年復查,都是她媽媽負責。”
冉琛得理不饒人地繼續刺他,“那你這算賄賂了?”
溫廷彥皺眉,“胡說八道,同學之間,也是朋友,送個禮物就扯得上賄賂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