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周家敢設卡收費……”千里行在陳術身邊低語,“原來背后是藥家在撐腰。”
“看來周家是徹底投靠藥家了。”包動聽胖臉上露出凝重之色,“藥家想要借周家這層‘正神舊仆’的身份,名正順地掌控五官正神廟。”
“畢竟周家曾經供奉過此正神,若是復蘇,被其請回族地的可能性極大。”
“本來這事新界之中的世家都極難插手,如此以來,卻是顯得順理成章了俄,這藥家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不過算盤打的再好,也要看如何執行。
現世之中眾多世家也不是吃干飯的,不可能讓藥家如此輕易染指神廟,一尊正神,足以輕松創造出一個二流世家來。
但總歸是藥家取得了一張入場分羹的門票。
而周家如此行徑,至今卻是沒有一流世家前來阻止,顯然是達成了某種共識——這是完全符合世家們利益的。
從目前網絡上都并未爆出設卡收費的消息,便是能夠看出一點端倪來。
周家獲得了金錢與請祖神回歸的機會;
世家們少了競爭對手;
而神靈的光輝將永遠屬于普羅大眾。
所有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人群的喧囂在周家神師冷硬的態度下短暫凝滯。
十萬一枚的通行令,對普通人而無異于天價。
有老者帶著雙目殘疾的孫子,顫顫巍巍計算著家產余額,最終捏著香燭頹然退后;也有年輕人漲紅了臉想理論,卻在周家神師周身涌動的靈念威壓下噤了聲;還有聾啞少女雙目茫然,似是并未明白為何不可拜神;有年輕的父母咬咬牙,購買了一枚通行令,交由深感覺障礙的幼子,在其耳邊輕聲交代拜神的事宜。
是的,所有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醫學當然是發達的,但醫學并非是萬能的。
不管是昂貴的人造體,亦或是機械體,其價格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先天性的感知器官殘疾,在神性時代之中往往被稱為天殘,人們認為這是一種伴生詛咒,是被掌管權柄神靈所背棄的存在,是一種不詳的象征。
唯有神靈可解。
“咱們走吧。”
“抓緊時間。”
身邊幾人開口,卻也是并未察覺到其中有何不妥。
或者說他們好像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公平的存在,但沒人在乎。
這并非冷漠,只是從來如此。
陳術并不是個好管閑事的人。
但是這種設卡攔截,顯然是直接損害到他香火延續的問題。
世上神師畢竟是少數,絕大多數還都是些普通人,請上一兩位家養仙或是路邊野神,生活也算是過得去。
在這樣巨大的基數下,神師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都是茁壯生長的好韭菜。
陳術不能不管。
“唉。”
他輕輕嘆息一聲。
在千里行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陳術輕輕伸出了右手,食指之上有光芒閃爍。
轟隆隆!
虛空之中。
似是有雷霆炸響。
一根參天一般的食指從虛空之中浮現而出,那指節上的紋路清晰可見,如同山川溝壑,又似星辰軌跡,來去自如,像是真正的,自由的神。
指尖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露出其后深邃的黑暗。
千里行臉色驟變,他身后的幾名同伴更是齊齊后退,周身靈光瘋狂閃爍,卻仍被那恐怖威壓震得氣血翻涌。
食指輕輕按在那藥家所布置的屏障之上,“啵”的一聲,那堅固無比,足以抵擋萬鈞之力的屏障,好似是被戳破了泡沫一般,破碎開來。
食指卻是不停,猶如擎天巨柱,似是要將屏障之下周家眾人一同碾碎。
陳術的食指并未真正落下。
那根橫亙虛空的巨指在距離周家眾人頭頂僅剩三寸時驟然凝滯,指尖流轉的翠光如瀑布倒懸,將周明山等人籠罩其中。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覺得周身空間被徹底凍結,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半分。
翠光觸及身體的瞬間,周家眾人只覺得四肢百骸被一種奇異的生命力充盈,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咔嚓”
他們的腳底傳來細微的破裂聲,無數翠綠根須從地底鉆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根須如靈蛇般攀上腳踝,莖稈順著腿骨蜿蜒而上,翠葉在腰間舒展,細枝在肩頭分叉。
三息之間,周家七人已化作七尊“人形樹木”——肌膚紋理化為樹皮,發絲垂落成藤,眼瞳中倒映著年輪的光影。
他們依然保持著最后的姿態:周明山怒目圓睜,五指成爪,身后族人或拔刀半出,或結印未成。
全場死寂。
千里行喉嚨發干,他親眼看見那些根須鉆出時,周家神師們臉上凝固的驚恐——那不是被外力鎮壓的恐懼,而是某種更深層的、仿佛面對生命本源時的戰栗。
“術哥……”千里行聲音發顫:“他們……”
“沒死。”陳術收回右手,虛空中那根參天食指隨之消散:“只是請他們去睡一覺,暫時封印他們的靈念,三日后自然會分解。”
陳術轉身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普通人,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路通了。”
…………
說兩句題外話。
最近更新有點差。
一個是臨近年底也比較忙,孩子也難帶,算是積極更新了一段時間,但成效一般,表現出來的訂閱量甚至不如上個月更新的時候,這是我的問題,應該是沒寫好,不過倒也沒啥;
畢竟很久沒寫,現在網文市場也挺魔幻的,有些書我連書名都看不懂了,邊寫邊適應吧,總好過開新書直接撲街。
另外一方面就是天天熬夜寫,白天上班晚上熬夜寫書帶孩子,確實身體扛不住,媳婦也很難懂我一個月幾百塊這么熬的意義,我也比較挺勸,所以就佛系了一些。
她一度認為這是我躲避帶娃的一種卑劣手段……
主要想說朋友們不用老刷是不又無了,成神這本書還是會盡力往完寫的了,畢竟我寫著還是挺樂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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