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宸想了想。
往后后宮里人會越來越多,就算是溫貴妃和容貴妃一起搭理,也是忙碌,多個人幫忙料理,總歸能輕松些。
何況寧嬪只是協助容貴妃的,分不了溫貴妃的權和利益。
便點了頭:“如此甚好!”
容貴妃與沈令儀相視一眼。
只要邁開了第一步,要去分溫貴妃的權,還會難嗎?
晉封的消息傳到宴會廳。
有人艷羨,有人嫉妒。
有人恨之入骨,有人憂心難定。
沈令儀的密友趕忙追上去詢問:“元公公,寧嬪如何?那飛針……”
元祿一笑,和煦道:“慎郡王妃安心,寧娘娘一切安好。”
慎郡王妃提著的心終于落了地:“那就好!沒事就好!”
謝景淵遠遠見慎郡王妃笑開,屏著的一口氣緩緩吐出。
沒事。
她沒事!
沒事就好!
如此救了圣駕,陛下往后也會多寵著些她吧?
……
為彰顯帝王威勢與鎮定。
壽宴自是要繼續。
關于此次刺殺,小說里是沒有的。
沈令儀想,或許是她和“變數”出現,改變了太多事的進度和一些人的結局,所以讓這個小世界漸漸脫離了原本的軌跡。
但后面清算榮親王的時候,關于刺客的事,也有過簡單交代,替榮親王蓄養殺手的,是蕭御宸后來頗為重視的一個臣子。
逼宮之際險些交代了小命,就是因為此人的背后捅刀。
但今日已經得了封賞,再立功,也不會再有獎勵。
所以她打算先放一放,回頭再說。
蕭御宸銳利地掃過百官宗親,觀察著這些人的細微神色。
因為他知道,榮親王為人謹慎,就算讓殺手提前服了毒,不會出賣到指使者,他也不會親自指派刺殺任務。
所以一定是他手底下的走狗在替他做事!
刺殺失敗,就不信這個人會一點不扼腕,不遷怒沈令儀!
但今日赴宴的不是自小在權勢里打滾的皇親貴胄,就是在朝堂沉浮的狐貍,都是慣會演戲的,且過了那么會兒,什么情緒都該藏好了。
讓他一無所獲。
只看到了榮親王的舒然自在,和敦親王的張揚倨傲!
他沒有顯露一絲一毫的怒意和杯弓蛇影的緊繃,鎮定地喝酒、與朝臣說話,仿佛已經抓住了什么蛛絲馬跡,就等著深藏暗處的某些人自己暴露蛛絲馬跡!
“太后娘娘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
宴會進行到快要尾聲時,太后顯露出不適,雍容貴氣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鬢邊碎發被稀碎的冷汗打濕,黏膩在額角。
蕭御宸是孝子,見此自是嚇了一跳:“母后!母后何處不適?”
太后捂著腹部,呼吸急促,身體無力,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臉色越來越蒼白,緊接著有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滴滴答答地淌下,襯得面容蒼白得幾乎要透明過去。
蕭御宸臉色驟變,一邊高喊太醫,一邊趕緊把太后挪去了偏殿。
容貴妃慌了神,若不是沈令儀攙得快,只怕是要從玉階上摔下去。
眾人剛因為刺客而提起的心臟,才落下,又高高提起。
“會不會是食物里被下了毒?”
“血色是紅的,應該不是重負。”
“突然吐血,肯定是傷到了內臟,可太后方才好好的,也沒見有人沖撞,怎么會吐血?”
……
“太醫瞧了,就知道了。”
“等著吧!查不出真兇來,今兒都不一定能走得了!”
……
虞貴人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雙手在桌下不停攪動著帕子,又興奮又緊張。
終于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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