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帶威脅。
“陛下一向最不喜歡后妃生事,如果未曾得到允準,還請諸位即刻退出寶華殿,不要在此多做停留才好!”
因為寶華殿里都是外男,沒有帝王和太后的允許,后妃是不能隨意踏足的。
但虞嬪此刻信心滿滿,豈會怕她威脅!
狹長妙目一橫,鋒利地刮在她臉上:“讓我們退出去,好叫奸夫有機會逃走么!”
李常在一直記著當初在儲秀宮遭受的屈辱。
進來這么會兒,一直忍著沒出聲,是怕像流水亭那次一樣,有什么反轉或意外。
但在捕捉到沈令儀鎖骨上的曖昧一抹紅痕,眼神一下變得陰狠起來。
陛下半個多月沒有招幸過她,若不是與人通奸,哪兒來的這痕跡?
證據確鑿,賤人就是說破了太天,也是死路一條!
那么誰會在意,她是怎么死的?
“娘娘何必跟這賤人浪費口舌,先將她按死了打一頓,看她還敢不敢嘴賤不敬您!”
沈令儀的呵斥帶著明顯的緊張:“李常在,就算我再不得陛下寵愛,還有太后庇護,今日我是替太后來此誦經,你怎敢如此放肆,竟還想虐打上位!”
“請你們立馬離開寶華殿,否則我立馬讓人去通知太后,定你們深夜大鬧寶華殿之罪!”
李常在譏諷嗤笑:“太后若是知道你竟在佛祖眼皮子底下跟人通奸,你看她會不會保你!你敢觸犯宮規,踐踏陛下尊嚴,別說打你,就是弄死你,也沒有人會責罰于我們!”
說著,揚手就朝著她的臉狠狠扇過去。
“今兒我就替陛下好好教訓你這不要臉的東西!”
沈令儀身上藥效還沒過,本就身子虛軟,這一下,讓她跌倒在地。
李常在捂著掌心,根本就沒扇到她的臉,手心兒反而被她格擋的手臂反撞得生疼,痛快的撒氣成了挨打的憋悶,暴跳如雷:“賤人!你竟敢……”
玉貴人發現了奸夫藏匿的位置,但她謹慎,擔心萬一沈令儀早有防備,今兒是故意引她們入局,屆時可誰都別想逃過責罰!
再者,萬一奸夫知道自己死到臨頭,想拖個人同歸于盡,可怎么辦?
所以她可沒打算自己去揪人,而是將李常在拉住:“先抓奸夫,拿了證據再收拾她不遲!你看那兒!”
李常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層層壘起的香燭供臺后,緊貼這臺子的邊緣,隱約有一抹褚紅色。
“好啊!原來奸夫躲在那兒!”
沈令儀的鎮定維持不住,泄露了慌張:“不是!你們看錯了,這里什么都沒有!”
“虞嬪娘娘,嬪妾有秘密要跟您說,您先讓其他人都退出去,這個秘密事關你和皇嗣的前程,就不想聽一聽么?”
她越是阻攔。
虞嬪越覺得她是在心虛,眼底興奮的火苗越燒越旺:“少在本宮面前耍花樣,你的秘密,本宮嫌臟,等你下了地獄,講給你那些短命的父兄聽去吧!”
“雙禾雙葉,把這淫婦給本宮按死了!”
雙禾雙葉撲過去,將沈令儀鉗制住,一腳踹在她的膝彎,迫使她雙膝跪地。
沈令儀拼命掙扎,一雙水眸慌地發顫:“不!你們放開,放開我!虞嬪娘娘,求您高抬貴手,放過他吧……求您……”
虞嬪瞧她這么護著奸夫,來了戲耍的興致,倨傲地抬手扶了扶發鬢:“你說什么?本宮沒聽清!”
沈令儀卑微哀求:“虞嬪娘娘,你只是想要嬪妾死,何必非要知道他是誰?求您大發慈悲,放過他,嬪妾即刻自盡,絕不臟了您的手!”
虞嬪睇著這張連哭都那么我見猶憐的臉,嫉妒像火,在她眼底熊熊燃燒!
狐媚賤婢!
要不是她勾引陛下,讓陛下在和貴妃的相愛紀念日寵幸了她,惹得貴妃跟陛下鬧氣,陛下也不會一連半個月多不僅后宮,連她動了胎氣都不肯來看一眼!
要不是她故意設局,自己也不會在流水亭被陛下呵斥教訓!
都是這個狐媚子害的!
冰冷堅硬的護甲用力劃過她花兒似的臉,在嬌嫩的花瓣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而她的腳,踩住沈令儀纏著紗布的手,碾動,用力到嫵媚的臉孔都扭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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