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的意識都快要被那無盡的撕扯與沖撞徹底磨滅時,前方猛地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
那是一個不穩定的空間裂口。
葉楓幾乎是憑借著求生的本能燃燒了體內最后一絲可控的力量朝著那個裂口一頭撞了過去。
……
墜星城一座位于三不管地帶連律法都無法觸及的罪惡之都。
夜幕之下一個渾身浴血氣息紊亂到了極點的人影,好比一顆真正的隕石撕裂云層重重地砸進了城南一處偏僻的垃圾場。
轟。
半個垃圾場都在這股沖擊之下化作了一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葉楓掙扎著從坑底爬了出來每動一下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體內的狀況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糟糕萬倍。
那兩股至高的力量已經徹底失控,正以他的身體為戰場進行著最原始的吞噬與對抗。
他的皮膚表面時而浮現出玄奧的空間道紋,時而又烙印上霸道的帝皇神文。
兩種法則正在爭奪他這具身體的最終歸屬權。
“咳咳。”
他猛地咳出了一口暗金色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竟將堅硬的巖石都腐蝕出了一個個深坑。
他必須找個地方必須在身體徹底崩潰之前,想辦法壓制住這股沖突。
葉楓強撐著站起身,收斂了所有外泄的氣息,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黑暗的巷道深處。
一刻鐘后,城南,龍蛇混雜的黑水街,一家最破舊的旅店。
葉楓將身上最后幾塊從蘇家長老那里得來的靈石,拍在了柜臺上,換來了一間還算干凈的客房。
他反鎖房門,布下了一個簡陋的警戒法陣,便迫不及待地盤膝坐下。
“歸墟。”
他第一時間,催動了自己最強的底牌。
那座灰金色的磨盤,在他識海之中轟然顯現,試圖將那兩股失控的力量,強行拉扯進去。
可這一次,磨盤失靈了。
無論是紅妝的道果,還是帝的本源,它們的生命層次,都遠遠超過了葉楓本身。
歸墟磨盤可以煉化它們逸散出來的能量,卻無法撼動它們的根本。
甚至,那兩股力量,還隱隱有反過來,將磨盤徹底撐爆的趨勢。
噗。
葉楓的神魂,如遭重擊,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虛幻手表。
距離下一次獎勵發放,剩余:23:49:01
將近二十四個小時。
他,撐得到那個時候嗎。
也就在此時,整座墜星城,數道強橫的神念,不約而同地,從沉睡中蘇醒。
“好霸道的法則氣息。”
城主府深處,一個枯瘦的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
“還有一股,空間之道的韻味,似乎比老夫的感悟,還要精深。”
城西,一座血氣沖天的修羅塔頂端,一名渾身纏繞著煞氣的壯漢,舔了舔嘴唇。
“好像是一頭,受了重傷的過江龍。”
“這種寶貝,可不能讓城主府那老家伙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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