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做那道祖，與至高為伍。

不必再去追求那注定虛無縹緲的前路。

那樣的話。

他不必擔心失敗，不必擔心前路斷絕。

他可以像祂們一樣，在這個容納了諸天萬界后更大的宇宙里。

高臥九重天，執掌世間億億年。

但有什么意義。

如果不去追求更高的前路，不去接續那已經斷絕的前路。

那么再如何永恒不朽，執掌世間億億年。

但也只不過是在將他成就至高的那一天重復了億億次罷了。

而真正讓林奇下定決心，不做至高，繼續追求前路的原因。

便來自于那些一尊尊從容赴死的天仙。

也是那時候。

林奇才意識到其實天仙們或許早就已經找尋到了至高之上的前路。

畢竟需要身還天地才能成就天仙的他們。

又怎會推演不出天仙之路若要更進一步，勘破有無。

需要的也許只是更進一步的身還宇宙。

將他們從物質世界中所得到的一切物質又全都還給這物質世界。

如此一來，自然便可以超越這諸天萬界的一切物質束縛，踏入真正無的境界。

“他們或許真的已經停下來，等了這眾生太久。”

“而至高們卻還在妄圖從夢幻泡影的練假成真中求得真我，練得大道。”

“但你我當知，修行乃是自身事。”

“又豈能寄托在外界外物之中。”

“真正的煉假成真，從來只有一條路，便是煉破己身假，求得自身真。”

“唯有如此。”

“方能真正勘破一切真實與虛妄，踏破一切有無。”

林奇盤坐在半真半假的宇宙之中，慷慨發聲，道傳宇宙。

玉瑤、姑射他們似懂非懂。

但林奇卻是輕輕一笑，忽然伸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