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羅祿心里一沉,像是被一塊石頭砸中,趕緊抬頭往高處看――只見兩側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騎兵,戰馬披著厚重的鎧甲,士兵們也穿著玄甲,連頭都護著,手里的長槍閃著冷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像一群盯著獵物的狼。
他心里忍不住一陣恐慌,怎么會有這么多大秦重騎兵?
這他媽也不是三千啊?
冒頓真的設了埋伏!我怎么這么蠢,竟然沒看出來!
“停!全軍停下!”
葛羅祿大喊,聲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慌。
他揮刀喊,“兄弟們,別慌!大秦的重騎兵雖然厲害,但咱們在下面,他們沖下來的時候,咱們可以躲!等他們下來,咱們就沖上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咱們人多,不怕他們!”
士兵們雖然害怕,但見首領這么說,也只能硬著頭皮,握緊了手里的彎刀
而此時,山谷另一側的山坡上,冒頓正對著馮征躬身行禮,腰彎得很低,“侯爺,屬下已經把葛羅祿引到包圍圈了,他的人全在山谷里。”
馮征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很平和,“做得好。你現在按原計劃,去約定地方埋伏,把出口堵住――等葛羅祿想從那邊逃,你就截住他,別讓他跑了。”
“諾!”
冒頓應道,心里松了口氣。他知道,葛羅祿這次肯定跑不了了,好事啊,這是好事!
既然頭曼非要弄死他,他就要讓頭曼,一次次流血。
馮征看著山谷里的葛羅祿隊伍,對身邊的周勃說,“周勃啊,匈奴人來了,可以動手了。讓重騎兵沖的時候,注意分三路,把他們切成幾塊,盡情驅殺他們!”
周勃抱拳,聲音洪亮,“諾!侯爺放心,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這五千重騎兵壓上去,就算葛羅祿有八千輕騎也沒用!
重騎兵的重甲能擋他們的刀箭,長槍能刺穿他們的皮甲,這,就是碾壓!
周勃走到山坡邊,拔出腰間的佩劍,用力一揮,“兄弟們,沖!斬匈奴者,回去重重有賞!”
五千重騎兵像潮水一樣,從兩側的山坡上沖了下來。戰馬的蹄聲震得山谷都在晃,像是打雷一樣,連地面都在抖,山谷里的回聲讓人心慌。
葛羅祿看著沖下來的重騎兵,心里的恐慌越來越濃――他沒想到,大秦的重騎兵竟然這么多,而且沖下來的速度這么快!他們的戰馬披著鎧甲,看起來就像一座座移動的小山,根本撞不動!他心里忍不住一陣絕望,完了,這次真的完了!我怎么就這么傻,非要追進來!
“快!舉盾!舉盾擋住!”
葛羅祿厲聲大喊,可匈奴兵大多只有皮盾,薄得跟紙一樣,根本擋不住重騎兵的沖擊。
重騎兵沖進匈奴隊伍里,長槍一揮,“噗嗤”一聲就刺穿了一個匈奴兵的身體,鮮血順著長槍流下來,滴在地上。
戰馬一撞,就把匈奴兵的馬撞翻在地,匈奴兵摔在地上,要么被馬踩傷,要么被后面的重騎兵踩死。秦兵們像是砍瓜切菜一樣,收割著匈奴兵的性命,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慘叫聲此起彼伏,匈奴兵們嚇得魂飛魄散,有的想跑,卻被后面的人擋住。有的直接跪地求饒,手里的彎刀扔得老遠。
葛羅祿揮著彎刀,好不容易躲過了一個沖過來的秦兵,可剛轉身,就見另一個秦兵的長槍刺了過來,他趕緊往旁邊躲,卻還是被刺中了胳膊,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把他的皮甲都染紅了。這槍刺得真深,要是再偏一點,他就必死無疑!
“首領!不好了!咱們的人已經死了一半了!”
沒多久,延庭跑過來,臉上滿是血污,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聲音都在發抖,“再打下去,咱們就全完了!”
延庭心里痛罵,我他媽就說有埋伏,首領偏不聽!現在好了,死了這么多人,再不走,咱們這剩下的四千兄弟,也得全死在這兒!
葛羅祿心里一緊,趕緊問,“大秦的人死了多少?咱們殺了他們多少人?”他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能有轉機。
延庭搖了搖頭,滿臉生無可戀一般,聲音帶著哭腔,“沒……沒多少!他們穿著重甲,咱們的刀砍不進去,箭也射不穿……咱們的人根本傷不到他們!首領,咱們打不過!快逃吧!再晚就來不及了!首領,別再固執了,再不走就真的沒機會了!”
固執?
固執個屁啊!
葛羅祿現在心里,唯有后悔!
“打不過?”
葛羅祿看著周圍的慘狀――地上躺滿了匈奴兵的尸體,鮮血把草甸染成了紅色,像一塊巨大的紅布。大秦的重騎兵還在不停地沖殺,而自己的人越來越少,有的士兵已經開始往山谷外跑。
他心里的最后一點底氣,瞬間崩塌了,像被洪水沖垮的堤壩。
八千精銳,半個時辰不到就死了一半,而對方幾乎沒傷亡――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屠殺!是大秦對匈奴的屠殺!
他心里忍不住一陣悔恨,我他媽為什么要這么貪心?
為什么要追進來?要是聽延庭的話,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了!
“逃!快逃!”
葛羅祿再也不堅持了,大喊幾聲,“往西邊逃!快!那邊還有出口!殿后,快給我墊后!”
葛羅祿調轉馬頭,催馬帶人往西邊跑。
延庭和剩下的匈奴兵,也跟著他往西邊逃,像一群喪家之犬,根本不敢回頭。
周勃看著逃跑的葛羅祿,沒有著急追,而是在身后慢慢驅趕,只是對身邊的校尉說,“通知侯爺,葛羅祿往西邊逃了,已經有人在那邊等著了,他們跑不了。”
校尉抱拳應道,“諾!”轉身去傳令。
匈奴人被驅趕的方向,是東胡人部署的方向。
馮征派人通知了墨戎復他們,匈奴人可能會來襲擾的消息,墨戎復一幫人正因上次物資失竊憋了一肚子火。
這次遇到葛羅祿,必然會跟葛羅祿拼一場。
如此一來,大秦其他勢力也算是能坐收漁利,既省兵力,又能讓東胡出一口惡氣,然后緊緊地團結在大秦的身邊。
而葛羅祿這貨,到現在還沒看出馮征的真實意圖,等會兒進了東胡的圈,那肯定還得再苦一陣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