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轉向一旁被兩名動員兵牢牢押著、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的血伯爵,“該辦正事了。”
鮑里斯早就提著那把沾過不少詭異血的工兵鏟,獰笑著走了過來,手指關節捏得咔吧作響。
方士指了指地上眼神驚恐渙散、如同暴雨中的少女一般地血伯爵,對鮑里斯吩咐道。
“老規矩,大記憶恢復術,用到剩一口氣,還能回答問題就行。”
“放心吧指揮官!”鮑里斯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保證把他知道的都吐出來!”
說著,他一把將癱軟的血伯爵像拎小雞一樣提溜到旁邊一個剛炸出來、邊緣焦黑的彈坑里。
這個選擇很講究,相對隔音,且有現成的工作環境,只可惜坑不夠深,干什么還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方老爺心善,見不得這些,叼著煙自顧自的走到靈車車頭。
用煙頭去燙……呸,去叫醒郎了。
很快,那彈坑里就傳來了工兵鏟拍擊肉體的悶響,鮑里斯甕聲甕氣的親切問候。
以及血伯爵那從一開始還試圖維持貴族體面的悶哼,迅速轉變為凄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和求饒。
“啊!別打了!我說!我都說!是……是一個自稱引路人的家伙找上的我!他給了我那顆心臟和儀式……啊啊啊!輕點!大人的聲音經過處理……我只知道他在尋找強大的詭異……他說黃昏是什么九幽強者,啊!黃昏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呃啊!!腦袋!腦袋要碎了!!”
慘叫聲在空曠的焦土上回蕩,格外清晰。
還沒走遠的國際支援部隊眾人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個寒毛倒豎,腳步更快了。
尤其是曾經出不遜、動過手的狂戰士和夜影侯爵,臉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顫,幾乎要互相攙扶著才能走穩。
他們此刻無比慶幸,當初在酒店門口,對方只是小小懲戒,而沒有動用這種聽起來就讓人靈魂顫栗的審問手段。
阿爾伯特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冒著不祥聲響的彈坑,嘴角微微抽搐,低聲用母語感慨了一句。
“圣母在上……這也……太兇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方士力量的理解,可能還是太過溫和了。
這位東方局長對敵人或者說需要情報的對象,手段之直接酷烈,遠超他的想象。
而方士,已經抽了三四根煙,雖說沒嘬嘴里幾口吧,但那也是抽了。
隨意找了塊稍微干凈點的地方重新坐下,從諾夫那個仿佛連接著異次元的背包里掏了半天摸出礦泉水。
擰開喝了口熱水,對不遠處傳來的慘叫充耳不聞,仿佛只是在聽背景白噪音。
他望著遠處正在收拾裝備,準備撤離的部隊,心里已經開始盤算。
“北歐這邊算是暫時搞定了,積分賺了,情報有了點眉目,還簽了長期保潔合同……”
“接下來,該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百眼魔窟的資料,準備去會會那些‘魑魅魍魎’了。”
“哦對了,還得記得去總局把詭異種類的研究檔案拷回來……事情真多。”
方士嘆了口氣,又抿了口水,聽著鮑里斯那邊似乎進入了問答環節,慘叫聲變成了斷斷續續、有氣無力的交代聲,滿意地點了點頭。
效率不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