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多,港島的街頭早已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只有零星的路燈在夜色中泛著昏黃的光,將街道切割成了明暗交錯的碎片。
阿忠駕駛著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楊家的路上。
車廂里靜得可怕,連引擎的轟鳴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楊鶴鳴靠在后排座椅上,雙眼微閉,眉頭緊緊擰成一團,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擔憂。
而他眼底深處,更多的還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許久,他緩緩睜開睛,目光銳利地看向開車的阿忠,沉聲警告:“阿忠,現在知道小陳在哪落腳的,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不管是誰來問,哪怕是家里的人,你都要說不知道,絕對不能透露半個字!”
“一旦小陳被人找到,我就那你試問!”
“聽明白了沒有?”
阿忠心中一凜,連忙鄭重點頭:“明白,我絕對守口如瓶,半個字都不會透露!”
楊鶴鳴微微頷首,隨即又冷哼道:“小陳雖然沒有明說,但我也能猜到!”
“出大價錢找殺手殺他的,必定是他在內地的那個仇家!”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果決:“稍后你辛苦一下,安排人手,連夜把消息放出去!”
“以我們楊家的名義,懸賞五十萬港幣,務必盡快找到那個叫杜晦明的人!”
“小陳的那個仇家遠在內地,想在港島這邊買兇殺人,就只能讓那個姓杜的去辦!”
“只要把杜晦明找到了,沒了雇主,小陳才算正真的安全!”
“不管哪個殺手,接單殺人都是為了錢,連錢都拿不到了,誰還會去冒險?”
阿忠當即領命:“是,我稍后就打電話安排下去!”
“保證以最快速度,讓全港所有人都知道,楊家懸賞五十萬找杜晦明!”
……
凌晨四點,西環星河酒吧后門外的小巷。
污穢不堪,臭氣熏天!
杜晦明蜷縮在豎在墻邊的竹竿堆下面!
這是一大片廢棄的腳手架竹子,密密麻麻地豎了一排,下方空隙剛好能藏一個人。
屎尿的惡臭混著垃圾腐敗的酸臭味,源源不斷地鉆進鼻腔,嗆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身上更是爬滿了蚊蟲,叮咬得他渾身瘙癢,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腳下常年污水浸泡的地面,也是惡臭無比,惡心滑膩。
可杜晦明根本就不敢動!
哪怕再惡心、再難受,都只能死死地貼在同樣一片滑膩的墻壁上,無比警惕地留意著外面的任何風吹草動。
豬嘴洪給他安排的房間,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酒吧三樓!
金碧輝煌、家電齊全、清涼舒適、墊著席夢思的雙人大床又軟又彈……
而他進了房間以后,卻是剛一關門,就果斷打開后窗,順著排水管爬了下來,一頭扎進了這個骯臟無比的小巷里。
時間倒回昨晚七點多!
豬嘴洪跟“那位”通往電話之后剛一開門,等在門外的杜晦明就迎了上去,請他幫忙送自己去找蛇頭明,準備馬上離開港島。
“那位”已經把對付陳大山的事,交給豬嘴洪去做,他已經插不上手了!
現在別說外面到處都是找他的人,就連豬嘴洪手下的人,都極有可能為了二十萬的懸賞,把他給賣了!
還不趕緊跑,難道還要留在這里等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