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對爛命華的挑釁置若罔聞，只是抬眼掃過對面黑壓壓的人群，快速估算著對方的人數。

身旁的杜永豪等人也在同步打量。

雖說外圍馬仔早已傳回消息，證實林永輝的猜測沒錯，但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梁坤一方確實只來了一千多人！

轉眼間，除了陳大山的神色依舊平靜，其他人凝重的神色都松緩了幾分。

既然對方在人數上沒有壓倒性的優勢，也就意味著無論怎樣，毅字堆都有一戰之力了。

就在這時，所有警員身上的對講機同時響起。

下一秒，其中一個警員便舉起了手里的喇叭，高聲喊話：“我們絕不允許出現任何槍支彈藥！”

“一旦發現，必定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我們也不允許任何一個良好市民受到騷擾……”

這人就像是格斗比賽上的裁判，給雙方宣讀了規則。

喊話結束，各類車輛啟動，發動機嗡鳴！

警員們迅速收起裝備，嘩啦啦地全都上了車，閃爍的警燈漸漸遠去，消失在街角。

十二點了，往常這個時候，他們就該下班了！

但今天，他們還是要把面子工程做足的。

得守在油麻地外圍，等里面這群矮騾子廝殺落幕，然后再來收拾殘局。

警方車隊剛消失在街角，爛命華就按捺不住了。

他往前踏出一大步，滿臉桀驁地朝著陳大山的方向叫嚷：“喂，大陸仔，你不是很能打嗎？”

“敢不敢下場，先跟我玩玩？”

陳大山目光微閃，垂著眼沒有接話。

見他不吭聲，爛命華愈發囂張：“怎么？啞巴了？”

“像你這種大陸仔，怕是沒見過今天這種陣仗，嚇傻了吧？”

“還是說，你就只會耍陰招，根本不敢跟我正面單挑？”

“呵呵，那天晚上在旺角，你要不是手里有槍，也能砸了顛狗的場子？”

“一個內地來的窮鬼，也敢跑到港島來搶飯吃，拿著一把破槍就敢裝什么過江龍？”

“說話！”

“到底敢不敢跟我單挑？”

“要是不敢，就給我老老實實滾回內地種地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陳大山還在靜靜地看著這人表演，程耀強卻是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指著爛命華怒罵：“你少他媽放屁！”

“單挑是吧？正好我也喜歡單挑！”

“要你贏了你這個所謂的頂級紅棍，我刀疤強以后就是號碼幫第一打仔……”

爛命華滿臉不屑，一副連話都懶得跟他說的樣子，嘴里一聲嗤笑，目光依舊停留在陳大山身上，沒有挪動半分。

他身后一個滿臉橫肉的跟班，朝程耀強冷笑呵斥：“你算個什么東西？”

“區區一個毅字堆的紅棍也叫紅棍？”

“狗都不如的貨色，也配跟華哥單挑？”

于此同時，爛命華身后的馬仔們也在跟著起哄，怪腔怪調的叫喊聲此起彼伏，污穢語不絕于耳。

“大陸仔，你不會是嚇傻了吧？連話都不敢說了？”

“狗屁的過江龍，我看就是一條喪家犬！那天晚上要是沒槍，他早就被顛狗的人砍死了！”

“這種樂色，在華哥面前連個屁都不是！趕緊滾回內地去吃土！”

“大陸仔，說話啊！不會是嚇到尿褲子了吧？哈哈哈！”

污穢語不絕于耳，挑釁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直到這時，陳大山才緩緩抬起頭。

他故意裝出一副受不住激的模樣，臉色黑得嚇人，咬牙切齒地朝著爛命華吼道：“好，爛命華！”

“既然你非要跟我單挑，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頓了頓，死死地盯著對面的爛命華和梁坤：“不過，江湖單挑，總該有個彩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