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陳大山剛把聽筒貼到耳邊,楊鶴鳴略顯急促,又滿是關切的聲音便傳來過來。
帶著幾分責備與擔憂:“小陳,你怎么樣?”
“什么時候回的酒店?有沒有受傷?”
陳大山剛想開口,就聽他又接著說道:“你這孩子,出了這么大的事,都還要瞞著我?”
“要不是阿昌打電話過來,我恐怕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里!”
之前看到昌叔親自帶人去了忠義拳館,陳大山就猜到對方必然是跟楊鶴鳴通過氣了。
只是他沒料到,已近凌晨三點半,楊鶴鳴竟還沒歇息,滿心都在惦記他的安危。
這份真摯的關懷,就讓陳大山心底泛起了一陣暖意:“楊叔,對不住,是我沒跟您說清楚,讓您費心了。”
“您放心,我沒事,連皮都沒擦破一點。”
“我的身手您是見過的,想著就是點小事,自己能料理妥當,就沒敢驚動您。”
電話那頭的楊鶴鳴松了口氣,語氣卻依舊嚴肅:“沒事就好!”
“我跟你說,三天后的火拼,你別摻和進去!”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勸道:“老話講,瓷器不與瓦片碰!”
“你將來肯定是大有作為的,打打殺殺不是你該沾的事,一群爛仔還犯不著你自降身價!”
“你放心,今晚這口氣我替你出,定會想辦法讓旺角那些人給你一個交代!”
“我們楊家雖不算頂級豪門,但在港島地界,還沒哪個社團敢這么不給我面子!”
陳大山聽得出來,楊鶴鳴這是真把他當成晚輩看待:“謝謝楊叔,不過暫時不用!”
“您先抓緊處理大公子的事,免得夜長夢多,再生變數。”
說到這里,他順勢岔開話題:“對了,您那邊怎么樣了?有進展了嗎?”
楊鶴鳴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殺氣:“已經有頭緒了!”
“查到了幕后搞鬼的人,也揪出了幾個反骨仔,我這邊已經著手安排,最多再過兩天就動手。”
“到時候,定要把那些幕后黑手和反骨仔一網打盡,永絕后患!”
他話鋒一轉,語氣放緩,滿是感激與后怕:“小陳,這次真是多謝你!”
“我這兩天,是越查越是心驚啊!”
“要不是你及時提醒,真讓那些人得手,恐怕整個楊家都會栽進去!”
聽到這話,陳大山頓時就放心了不少。
看樣子,楊鶴鳴不僅查到了幕后主使,還摸清了對方的全套算計。
既然如此,那也就代表著楊家的命運,真就因為他的一聲提醒而徹底改變了。
……
一夜轉瞬即逝,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喚醒了剛睡了幾個小時的陳大山。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下時間,發現已是早上八點多。
擔心陳婉玲又跑到證券行去盯盤,陳大山直接躺在床上撥通了她房間里的電話。
陳婉玲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喂?哪位?”
“是我!”陳大山語氣平淡溫和,“你今天不用去證券行,這幾天都不用去,就在酒店休息。”
房間里,陳婉玲握著聽筒的手微微一僵,眼里瞬間泛起驚喜的光。
一旁睡在沙發上的陳家明也被電話鈴聲吵醒了。
湊近聽清了通話內容,立馬就朝自家阿姐一陣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道:“看,我就說吧?”
陳婉玲瞪了他一眼,眼底卻不自覺漾起一絲甜蜜。
為了不影響她休息,都沒來敲門打擾。
專門打電話來讓她不用去證券行盯盤,還說往后幾天都不用去,直接在酒店里休息就行。
這不明擺著就是在心疼她、關心她嗎?
有陳家明昨晚的分析勸慰打底,再加上此刻陳大山的這份“體貼”……
頓時就讓陳婉玲昨晚被擊碎的心動與憧憬,又悄悄生出了嫩芽。
連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溫柔:“好,我知道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