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在他還沒轉業的時候就已與他成婚,溫柔賢惠,每次去探親都會帶好多好多的東西讓他分給戰友,見誰都帶著暖到心底的笑……
想到這里,陳大山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指結泛白!
即便他知道自己重活一世,很多結局都能親手改變,也一定要去改變,此刻眼底依舊是翻涌著濃烈的恨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波瀾,抬眼看向程耀強和林永輝。
語氣鄭重,一字一頓道:“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d販!”
“只要是沾了這門生意,無論是誰,都是我的仇人!”
……
夜色濃得化不開,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港島的霓虹在雨幕中暈開,卻照不亮灣仔某地一處隱蔽的舊樓。
這棟舊樓外面看著破敗,內里卻被精心布置過!
真皮沙發、紅木茶幾,墻上掛著幾幅看不出名堂的字畫。
角落里擺著的老式留聲機,正放著咿咿呀呀的曲調。
可屋里的光線卻不算明亮,雪茄、香煙混著檀香的煙霧彌漫不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冷意。
杜慧敏坐在沙發上,指間有些別扭地夾著一支雪茄。
他顯然沒怎么抽過這玩意兒,彈煙灰的動作都透著生疏,煙霧繚繞中,那張本就陰鷙的臉更顯晦暗。
對面的男人翹著二郎腿,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裝,手指上戴著碩大的金戒指。
這人正是與程耀強兩人算得上同出一脈的,號碼幫“利”字堆老大——大鼻杰!
大鼻杰身后裝著兩個精壯的馬仔,目光兇戾,雙手都踹在懷里,不知道藏著什么家伙。
“杰哥。”杜晦明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倨傲,“實不相瞞,我背后那位,跟東瀛山口組做了多年買賣,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
大鼻杰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杜先生,有話直說!”
“我大鼻杰就是個粗人,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爽快!”杜晦明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我背后那位的意思,是要你幫忙綁個人!“
“放心,那人是內地來的,今天剛到港島,在這邊毫無根基!”
“只是身手有些厲害,我們在這邊人手不夠,又得要活的,所以……”
他頓了頓,隨即拋出誘餌:“我背后那位說了,只要你能把那個人活著綁到我面前,保你‘利’字堆日后暢通無阻!”
“事成之后,山口組那邊送來的‘魚貨’利潤,立馬讓你一成!”
“將來甚至還能幫你打通內地渠道,讓你們把貨賣到北邊去!”
這話一出,大鼻杰身后的馬仔瞬間變了臉色,就連大鼻杰自己,眼底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號碼幫的部分字堆,與小日子的山口組早有勾結。
七零年代,號碼幫某位以講義氣聞名的雙花紅棍,就已獲得山口組“盛力會”會員身份,成了山口組在港島的首位華人代表。
d品、jun火、娛樂產業、灰色人脈……
號碼幫的“面粉”生意,靠的就是山口組那邊提供的穩定貨源。
只是一直以來,山口組都占著主導地位,利潤分成始終是他們拿六成、號碼幫拿四成。
只需要幫忙綁個人,就能多拿一成利潤,還有機會打進嚴防死守的內地市場!
大鼻杰怎么可能不動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