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晦明這幾天一直都住在灣仔一處不起眼的小旅館里!
他把綁架陳大山的事交給了大鼻杰去做,自然是要在離利字堆老巢不遠的地方住著,方便第一時間知道結果的。
早上七點多,熟睡中的他,就被格外急促的,砰砰砰砰的敲門聲驚醒了。
“誰啊?大清早的,吵死了!”
杜晦明不耐煩地罵了一句,揉著眼睛起身開門。
剛一開門,飛仔強就臉色發白、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聲音都在發顫:“大佬,趕緊跑!出事了!”
杜晦明被他嚇了一跳,瞬間清醒了大半:“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飛仔強喘著粗氣,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昨晚那個姓陳的,把利字堆的老巢給挑了!”
“他下了狠手,大鼻杰手下扛不住,把我們給賣了!”
“現在號碼幫的毅、德、梅、仁四個字堆全員出動,到處找你,重點搜的就是灣仔這一片!”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什么?
既然有人代勞,杜晦明這幾天也就過得極為悠閑。
兩耳不聞窗外事,天天睡到自然醒。
他沒想到,也不相信陳大山能在港島掀起什么風浪!
就只是安安心心地等著大鼻杰的好消息,壓根沒關注其他別的事,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
此刻收到消息,他整個人都懵了!
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腦子一片空白!
我是誰?
我在哪?
發生什么事了?
大鼻杰那個廢物,剛一出手就翻車了?還直接就把我給賣了?
那個姓陳的不是第一次來港島嗎?
怎么會跟號碼幫的人攪和到一起,還能讓四個字堆聯手幫他找我的?
我他媽是不是起猛了、聽錯了嗎?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怎么可能發生這種事?
杜晦明還在發愣,就聽到窗外對面街道上,傳來了幾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江湖氣:“老板,出來一下,我們老大有事問你!”
“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內地口音的,身高一米八左右,體型……”
他臉色驟變,瞬間回過神來!
再也顧不上追問細節,猛地轉身抓起床頭柜上的背包,從里面翻出化妝粉、眉筆之類的東西,對著鏡子飛速地在臉上涂抹修飾。
隨后便抓起一頂鴨舌帽扣在了頭上,壓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拉著飛仔強就往外跑。
旅館后門處,光頭佬等人早已發動車子等候,見兩人沖了過來,連忙打開了車門。
兩人剛鉆進車里,光頭佬便猛地踩下了油門。
破舊是豐田皇冠瞬間嘶吼,如同離弦之箭,飛速駛出停車場,一路狂奔著絕塵而去。
車上,杜晦明胸口劇烈起伏,直到這個時候都還沒回過神來:“到底怎么回事?那個姓陳的,到底干了什么?”
光頭佬連忙接話:“大佬,我們也是今早才打聽了一下,時間太緊,就只知道大概情況!”
“那個陳大山,前幾天單槍匹馬挑了和連勝顛狗的場子,昨晚又幫著號碼幫的人跟和連勝火拼,單挑打敗了和連勝的頂級紅棍爛命華!”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才壓下語氣中的慌張:“現在號碼幫的毅、德、梅、仁四個字堆,已經聯手拿下了旺角大半地盤……”
這人打聽到的消息確實不多,更談不上詳細!
可就算是這樣,也已經足夠讓杜晦明震驚到目瞪口呆了!
這尼瑪……還是人嗎?
一個窮山溝出身的農民,僅憑一己之力,就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在人生地不熟的港島,掀起了這么大的風浪?
他才是獵物好不好?
這才幾天的功夫啊?
他怎么就反過來當起了獵人,開始發動本地社團的人來逮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