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很快就平穩地停在了香江酒店門口!
陳大山去三樓餐廳簡單吃了點東西,便直接回了房間!
一夜沒睡,加上接連的奔波與惡斗,他剛躺到床上不到五分鐘,呼吸就已經變得均勻深沉。
他倒是睡得安穩,港島的江湖卻是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時間回到上午十點半!
和連勝總壇的會議室里,一片煙霧繚繞。
十二個堂口的話事人,已然到了十一個,身后都站著各自手下的心腹馬仔。
個個面色不善,罵聲、拍桌聲此起彼伏,震得窗戶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號碼幫那群雜碎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連我們和連勝的地盤都敢搶?”
“急什么?江湖規矩,插旗七天才算占下坨地!我們各出五百人,今晚就能搶回來,順帶把油麻地也吞了!”
“草!梁坤就是個廢物,社團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他人呢?明明通知了十點鐘開會,我他媽都等了半個多小時了,那個撲街怎么還沒到?”
會議室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陣腳步聲傳來。
為首之人約莫五十多歲,身著深色唐裝,面容方正,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渾濁卻又深邃,喜怒不形于色,唯有眼底深處,隱隱泛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此人正是和連勝龍頭老大——蔣天盛!
會議室里的喧鬧聲瞬間小了大半!
多數人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喊了聲:“盛哥!”
也有人只是朝他點了點頭,態度不冷不熱!
還有幾個依舊人大大咧咧地坐著抽雪茄,煙灰簌簌落在桌面上,該說話的繼續說話,絲毫沒有收斂之意。
顯而易見,和連勝內部也是派系林立,并非鐵板一塊,連蔣天盛都沒法鎮住所有人。
他緩步走到主位坐下,抬手敲了敲桌面,會議室里才算安靜下來:“事情大家都清楚了!”
“我叫你們來,就是想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么辦!”
話音剛落,銅鑼灣話事人雷彪便吊兒郎當地彈了彈煙灰,粗聲粗氣地喊道:“怎么辦?”
“我們和連勝,還能被一盤散沙的號碼幫騎到頭上去不成?”
“剛才我就說了,各出五百人,今晚就把旺角的地盤搶回來,順便吞了油麻地!”
其他人聞紛紛附和:“對,搶回來,砍死那群雜碎!”
“自家兄弟怎么斗都行,絕不能讓外人騎到頭上去!”
“不把這個場子找回來,以后什么阿貓阿狗都敢爬到我們頭上拉屎,我們和連勝還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就在眾人群情激憤之際,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蔣天盛的心腹馬仔快步走了進來,彎腰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蔣天盛原本平靜的臉色,終于是一點點陰沉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揮手示意馬仔出去。
隨后再次敲了敲桌面,緩緩開口:“占下旺角八條街的,并不只是號碼幫毅字堆一個堂口!”
“而是毅、德、梅、仁四個字堆聯手干的!”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大多數人的眼里都閃過了一絲凝重,明白了其中厲害。
但還是有幾個年輕氣盛、頭腦簡單的,沒等蔣天盛把話說完,就又嚷嚷了起來:“那又怎樣?”
“十二個堂口各出五百人,足足六千精銳,還打不過一群烏合之眾?”
“砰!”
蔣天盛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挑了起來。
他終于按捺不住怒火,聲音陡然拔高:“打完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