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利字堆馬仔們,一個個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沒人敢靠近舊樓半步。
只能隱隱聽到舊樓里先是傳來花臂男硬氣的怒罵聲,緊接著便是凄厲的慘叫聲,最后又變成了痛苦的求饒聲……
凌晨五點多,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盡。
阿光開車那輛車頭凹陷的白色小車,載著陳大山再次回到貨運停車場。
剛到外圍,陳大山就看到了停車場上攢動的人影。
一片嘈雜!
毅字堆的小弟們個個都看起來有些狼狽,卻沒人露出半分頹喪。
反倒人人臉上都掛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興奮,彼此間大聲談笑著,空氣中彌漫著大勝后的雀躍與酣暢。
看到白色小車緩緩靠近,外圍幾個馬仔微微一愣。
他們先是盯著車子看了幾秒,緊接著就快步沖到了駕駛位旁,隔著車窗急切地喊道:“阿光?你怎么回來了?”
“你不是送陳哥去醫院了嗎?豪哥他們還特意吩咐過你……”
正說著,后排車門“咔噠”一聲打開,陳大山彎腰走了下來。
他身上的血跡早已經干枯,凝結成了深色的斑塊,卻沒有了之前那種凌冽的煞氣:“抱歉,讓兄弟們擔心了,我其實沒有……”
“陳先生根本沒有中槍!”
阿光不等他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車,滿臉紅光,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你們是不知道,剛才有多過癮……”
他這邊唾沫橫飛地比畫著說得興起,遠處幾個看見陳大山的馬仔,也已經朝人群中心激動地大喊了起來:“陳哥回來了,陳哥回來了!”
喊聲如同驚雷般炸開,嘈雜的停車場瞬間安靜了幾分,緊接著又爆發出更熱烈的騷動。
杜永豪、昌叔、程耀強等人,正在與三個生面孔說話。
聽到喊聲后,立馬帶著三人快步小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和關切。
“陳先生,您怎么回來了?”
杜永豪快步上前,目光第一時間看向陳大山腹部,語氣急切:“您受的可是槍傷……”
程耀強更是直接沖到了陳大山身旁,伸手就去撩他的衣服:“陳哥,槍傷可不是小事,不是簡單包扎一下就行的!”
阿光的表現欲正盛,立馬就湊了過來,沒等陳大山開口,就搶著把剛才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口沫橫飛,連比帶劃,說得繪聲繪色,聽得周圍眾人全都張大嘴巴愣在了原地。
連子彈都能躲開?
騙過所有人,釣魚反殺?
三天前才在旺角單槍匹馬挑了顛狗的地下拳館,今天就又把利字堆的老巢都給端了?
周圍眾人全都是滿臉震驚,一個個瞪大雙眼直愣愣地看著陳大山。
目光里混雜這敬畏與崇拜,就如同是在看著一個怪物!
這……這豈只是能打啊?
簡直就是戰神下凡吶!
轉眼間,那三個生面孔便快步走到了陳大山面前,紛紛拱手示意,語氣滿是恭敬與佩服。
“陳先生您好,我是號碼幫德字堆的鬼手強,您叫我阿強就行,早就聽聞您身手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陳先生您好,我是梅字堆的肥榮,以后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陳先生您好,我是仁字堆的靚棠……”
察覺到陳大山眼中的疑惑,杜永豪連忙開口解釋,語氣中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與激動:“陳先生,這次跟梁坤火拼,他們都給我們毅字堆借了不少人手。”
“所以反攻旺角的時候,我跟昌叔一商量,就把他們全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