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您在嗎?”
“我是阿玲,周副總也來了,我們有急事找您!”
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陳婉玲焦灼的呼喊,瞬間打破了房間里的靜謐。
陳大山神色微動,當即放下電話,過去打開了房門。
陳婉玲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外,手里緊緊攥著一疊褶皺的單據,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數字。
身后穿著輕薄西裝,神色嚴肅的中年男人,正是聯昌證券行副總周啟文。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神色滿是愧疚,門剛一開便急切開口:“陳先生,對不起,是我對不起您!”
說著,她便將手里的單據遞了過來:“我今天一直都在按您的吩咐分批加倉,只顧著盯盤操作……”
“直到收盤了,被周副總叫到辦公室,和財務的同事一起核算,才發現您的整體持倉跌幅,已經達到十一個點!”
“您重倉持有的那兩支股,今天單日跌幅全都到了十個點!”
“若不是分批買入,而是一次性滿倉……”
陳婉玲越說越自責,淚水都已經在眼中打轉:“您現在的持倉已經達到一千五百萬了!”
“按照昨天和今天的下跌趨勢,即便后續買入價更低,最遲明天下午,整體跌幅也會觸到斬倉線……”
“我來說吧!”周啟文輕輕推開她,朝陳大山微微頷首:“陳先生,冒昧前來,打擾了!”
他說著便主動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轉頭開門見山道:“陳先生,按照合同約定,客戶持倉一旦觸及斬倉線,我們原本是可以直接強制平倉,根本不需要提前通知客戶的!”
“但我偶然得知您是楊鶴鳴先生的朋友,所以還是決定親自來給您說一聲!”
“明天早市一開盤,我們就會隨時核算整體跌幅,只要一碰線,馬上就會強制平倉!”
他說著便嘆息了一聲,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作為聯昌副總,我是真心希望每一個客戶都能在股市上賺到錢!”
“但眼下這種情況,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您這次的運氣確實是差了點,若不是昨天突然爆出的消息,就算市場不景氣,您選的兩支股也不是沒有抄底的機會!”
“可現在……”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早已放平心態的陳大山,臉上壓根沒有絲毫沮喪。
他低頭看了看陳婉玲遞來的核算單,不等周啟文說完,便抬頭問道:“周副總,按照合同約定,整體持倉下跌十七個點,證券行才會強制平倉對吧?”
周啟文顯然沒料到陳大山竟然還能如此平靜!
他愣了一下,才點頭道:“對,之前簽合同的時候,我就給您解釋過!”
“平倉也需要時間,真到了那一步,按市場價出手也未必能及時找到接盤方,所以也就不能按照資金比例設置斬倉線……”
陳大山抬手擺了擺,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淺笑,語氣也是依舊輕松:“無妨!”
“這不還差六個點嗎?”
“股市風云變幻,說不定明天就會爆出利好,股價直接觸底反彈了呢?”
說完,他便伸手打開了房門,做了個送客的手勢:“周副總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你請回吧,明天我會去證券行看看。”
“你放心,愿賭服輸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該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真要是虧得血本無歸,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怪不了任何人!”
周啟文臉上的神色瞬間僵住。
盯著陳大山看了好幾秒,一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的模樣。
畢竟有楊鶴鳴那層關系在!
所以他特意來這一趟,除了向陳大山說明情況,還準備了幾個能減少損失的方案。
畢竟陳大山眼下沒把資金全投進去,還有一定的緩轉余地。
可他怎么都沒想到,都這種時候了,陳大山竟然還相信會有奇跡發生。
壓根就沒給他說出那些方案的機會,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看著陳大山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周啟文心頭火氣頓時冒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