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幾人坐在溫暖的前廳,悠閑的喝著茶水,就把事情都商議好了。
而同一條街的納蘭若一行二十幾人,卻在冷風中拔草、除灰。
每個人身上都是灰撲撲的,還有的在拍打床幃時,猝不及防的吸了一鼻子灰,被嗆得連連打噴嚏。
不巧,被嗆的正是納蘭若的娘,楊雪依。
“納!蘭!若!”終于,楊雪依爆發了,上前一把揪住正在擦梳妝臺的納蘭若的耳朵,大吼。
“縣城里有那么多好的宅院你不選!啊?!你偏偏給老娘我選這么個破院子!讓你老娘這么大年紀了!還得跟著你打掃宅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兒啊!”
“哎呦!娘!娘!娘您先松手,兒子的耳朵快掉了,您松松,兒子這么做是有原因的,外面那么多人呢,您給兒子留點面子行不行?”
納蘭若一邊踮起腳尖往他娘那邊湊,以達到緩解一些痛苦的目的,一邊求饒。
“你還知道丟人呀!”楊雪依氣不過,在松手的時候又狠狠捏了一下納蘭若的臉頰,“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個什么所以然來!”
納蘭若左手揉著耳朵,右手捂著泛紅的臉頰,心里委屈壞了,宅子是搖光選的,罪卻是他要受,不過,一切都是為了自家主子。
納蘭若看著他娘那陰沉的臉,不敢耽擱也不敢添油加醋,把他知道的語速極快的和盤托出了。
包括但不限于,他從天樞那里聽聞自家主子愛慕顧月,昨日搖光向李奎打聽顧月的住處,然后決定買下兇宅的事。
甚至就連在兇宅里遇到了兩個裝鬼嚇人的小鬼頭也說了,就是沒說自己沒出息的被嚇暈這件事。
但是知子莫若母,自己兒子最怕鬼啊怪的,她一直都知道。
這還要歸功于她在納蘭若小的時候,經常給他在睡前講鬼故事,并加以嚇唬,每次都能很快閉眼睡覺呢。
但是這個不是重點,重點在于,她看著長大的阿冥,終于有心上人了!
楊雪依越聽臉色越是柔和,知道這宅子是搖光選的,也是為了夜玄冥能早點抱得美人歸,心里那點因為灑掃太累而積攢起來的怨氣也消了。
只是不滿的瞪了自家傻兒子一眼,“你怎么不早說,早知是如此,我就不做灑掃了,我就該去做些拿手的糕點,借著這個由頭,給顧姑娘送過去,在顧姑娘面前多露露臉。”
楊雪依越說越覺得可行,一合掌,腳步匆匆的就出了屋子,卻停在了屋門口,轉頭看著還杵在那的納蘭若,氣不打一處來。
“還杵在那干什么?!廚房的鍋還沒刷呢,做糕點的東西還沒準備好呢,柴火還沒有呢,難道你是想讓你娘我,自己備齊這些東西?!”
納蘭若一撇嘴,他不禁又想起了從小到大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想法。
難道自家主子才是他娘親生的?他是撿來的?又或者他才應該是七皇子?!
隨后又否定了,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他五官隨他娘比較多。
想到這兒,納蘭若嘆了口氣,認命的朝他娘走去。
沒想到,迎接他的是他娘的一記無影腳。
“磨磨蹭蹭得干什么呢,再磨蹭!糕點什么時候能做好送到顧姑娘手里!”
納蘭若一身的傷都快捂不過來了,屁股上的疼痛提醒他,他在這家里的地位,又往后挪了一位!
納蘭若心里流下了兩行面條淚,腳步生風的去準備東西,打掃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