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好。”工頭兒趕緊遞上了手里的銅錢。
“十五文,不多不少。”趙云飛數了數銅錢,把碗里的菜倒在了那位工頭兒手里的空碗里。
“明日若是還想吃,就帶好銀錢,拍一下大腿,拍的響一些,我聽到了就能給你帶過來。”趙云飛暗號都想好了,仔細叮囑他。
“好,我曉得了,拍大腿。”工頭兒拍了一下大腿,“是這樣吧?”
“對對,回吧。”趙云飛擺了擺手拿著空碗回到他的飯碗旁邊。
“叔,你剛才干啥去了?”旁邊的趙義問道,他覺得很奇怪,近幾日,每到吃飯的時候,他叔都端著一份飯菜離開,回來的時候飯碗都空了。
他想到一種可能,莫不是他叔偷藏了一份飯菜,準備帶回家給他杏花奶吃吧?!
“你小子,吃你的飯吧,上個茅坑都得問。”趙云飛心虛的大喊了一句。
“叔,你上茅坑帶飯碗干嘛?”趙義有些懷疑。
“這你就不懂了吧,邊吃邊拉,這樣不耽誤下午上工的時間啊。”趙云飛一副“你不懂就別說話”的表情。
看他說的有模有樣的,趙義打消了疑慮。
“咦~臭。”趙義一想起他說的,立馬捂住了鼻子,往旁邊挪了挪,企圖離他叔遠一些。
“小義,沒人動你叔的飯菜吧?”趙云飛見他那一副嫌棄的樣,來勁兒了,非得湊到他跟前跟他說話。
“叔,你做個人吧,你再這樣,我就不給你看著飯菜了。”
“好了,不逗你了,往后,你可得繼續幫你叔我看著啊。”
“你離我遠些,我就給你看。”趙義覺得他叔在他旁邊,他都吃不進去飯了,這可不行,他每天可就盼著這一頓呢。
“這樣行了吧?”趙云飛端著飯碗,邊吃邊后退了幾步。
“再往后退。”
“這樣呢?”
“行吧行吧,就在那吧。”
其他人看著叔侄倆你比劃,我后退的,也不知道這是在玩什么,笑著搖了搖頭,繼續低頭扒飯了。
來這幫工才幾天呀,他們個個身體都結實了不少,看的沒來幫工的人眼熱的緊。
甚至有些婦人還跑到蕭家,拉著施玉瓊東扯扯西扯扯,最后說想讓家里人來一起幫忙蓋屋。
不過,都讓施玉瓊給拒絕了,她雖不是本地人,但是也在梨花村待了十多年了,是欺她年紀大了,好糊弄?當她不知道她們說的那些人都是如何偷奸耍滑,貪吃懶做的嗎?
沒當面罵她們已經是給她們留了面子。
這一拒絕可把那些個長舌婦給得罪了,到處說蕭家如何的狗眼看人低,仗著有個有錢的外孫女,就不把他們這些個泥腿子當人看了,叫囂的厲害。
時常湊在一起貶低蕭家,儼然成了一個茶余飯后就敗壞別人名聲的小團體。
其中就屬村西頭的老秀才蹦q的最歡。
這老秀才姓石,單名一個升字。
石升是在蕭炎一家沒來梨花村之前,唯一的一位秀才,雖然說年紀大了,但是在村子里也是能說得上話的。
他原本也想開學授課的,可是他要的束修太多了,村里人都拿不起,但是他自己覺得不多。
他覺得他自己才高八斗,讓他教學那簡直就是大材小用,他肯教,就已經是看在同村的份上施的恩。
他暗地里罵那些想讀書又沒錢的人,說他們都是窮鬼,沒銀錢還想讀書,真是玉匣記做枕頭――癡人說夢!
走在路上,別人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石秀才長,石秀才短的叫著,他雖每次都不予理睬,拿鼻孔看人,但是心里也是極高興的。
這一切,自從蕭炎來了以后就變了,蕭炎要的束修少,人家還是做過大官的,為人沒有官架子,待人和善,還真讓他教出了幾位秀才,甚至聲名遠播。
這如何能不讓他嫉妒,不過之前蕭家窮困,他也沒那么大的怨念,他覺得那蕭炎不精明,家里都那么窮困了,也不知道抬高一下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