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菅的話如巨石投湖,在殿內激起千層浪。
“立謝……謝指揮使為后?”
杜閣老難以置信的看向云菅,只覺得云菅腦子都昏了。
他語氣極重的勸:“陛下,謝綏是皇城司指揮使,掌刑獄緝捕,手握重權,如何能入主中宮?”
這豈不是給了對方謀權篡位的機會?
陛下如何上位的,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嗎?
竟也不知防范?
云菅聽出了杜閣老的外之意,她語氣緩和幾分說:“中宮之位,極為重要,皇城司負責朕的安危,更是重中之重。閣老的擔心,朕都明白,但朕自有成算。”
杜閣老氣得眼前一陣陣發昏。
他就知道讓女人當皇帝沒好事。
遇到情愛,個個都昏了頭。
歷代帝王還有后宮不得干政的條例,到了昭武帝這里,直接給皇后掌大權了。
這和把江山拱手相讓有什么區別?
這大雍以后還能姓李嗎?
杜閣老氣得瞪云菅,云菅知道這老頭子是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為她著想,也不生氣,笑呵呵的別開了臉。
她不和杜閣老爭辯,但態度很堅定。
謝綏扶持她上位,又和她生育一女,他們感情還深厚,這還不夠立后的嗎?
再者,關于謝綏是否要卸職這種事,他們早有打算。
今日謝綏沒上朝,云菅也就沒有多磨嘰,她擺手說:“今日朕所諸事,各位愛卿可好好想想,兩日后再議吧!”
云菅要退朝,把爛攤子留給了一眾大臣,她離去后,眾人也沒急著走。
出了大殿,好幾個人圍住了謝祺。
“鎮北侯,這事你怎么看?”
“鎮北侯,陛下青睞謝指揮使是好事,但你們兄弟二人卻不能不明事理。”
“自古以來,后宮都不得干政。謝指揮使若真想入主后宮,需卸下皇城司職權,鎮北侯,你覺得呢?”
謝祺:“……”
看謝祺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周顯之連忙上前把他解救了出來。
“好了好了,這事找鎮北侯有什么用,要說也是和陛下說。”
將朝臣都趕走后,周顯之才看著謝祺無奈道:“陛下要立阿禧為后,你知道這件事嗎?”
謝祺搖了頭:“阿禧沒說過。”
況且,自打他和沈惜文成了親后,阿禧也不常回來,多數都是待在原本的嘉懿公主府。
他們見不到面,自然也就沒法互通消息。
周顯之嘆口氣:“陛下此舉……是不是在試探阿禧?”
謝祺沉默,沒有說什么。
周顯之也就不再好說,他只拍拍謝祺的肩安慰道:“其實也能理解陛下的選擇。歲歲是阿禧的孩子,又是姑娘家,她有你這個做鎮北侯的伯伯,又有個手握大權的父親,以后的路危機重重……”
哪個皇帝不警惕外戚呢?
陛下還能力排眾議立阿禧為后,已經是重情重義了。
就是……就是人的感情和心理這一關,大概總有些過不去。
謝祺當然也能理解,但他這會兒心緒實在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