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您不會認錯自己的兒子,難道盛霆就能認錯自己的弟弟嗎?”
盛夫人沉著臉轉過頭,“你什么意思?”
“我這里有盛寧和那個流浪漢的照片,您可以對比一下。”
林清妍說著將兩張照片同時擺放到盛夫人面前。
盛夫人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了兩張照片,仔細對照著,“好像真的不是一個人。”
“雖然有點像,但明顯不是一個人。”
林清妍見盛夫人點頭了,正要松口氣,她又問道:“這是盛寧嗎?”
林清妍一愣,“當然。”
盛夫人再次仔細瞅那張照片,“他長這樣啊,我怎么覺得……不像他。”
林清妍抿嘴,這張照片是六年前安清樂用手機給盛寧照的,安清樂將照片發給她后,她去打印了出來。
怎么會不像呢?
“我記得他頭發很長。”
“后來剪短了。”
“他愛穿粉色的衣服。”
“他并不愛穿粉色的。”
“他皮膚很白。”
“打了一陣籃球就沒那么白了。”
“我倒是喜歡他這個樣子,而不是以前像個小姑娘。”
林清妍深吸一口氣,“他是因為你才那樣打扮自己的。”
盛夫人好笑,“我又沒要求他那樣。”
林清妍只覺悲哀,盛夫人根本不懂盛寧對她的愛,這份愛很深,她不能體會萬分之一。
盛夫人將流浪漢那張照片放下了,“看來我是真的認錯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盛寧沒有缺失兩條胳膊,沒有變成傻子。”
晚上,林清妍留在醫院陪盛夫人。等盛夫人睡著后,她去樓道里透氣,見盛霆不知什么時候來了,正靠在外面的墻上,頭低低垂著,發絲遮掩了面容。
她走過去,靠到他旁邊。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兩人就這樣一直沉默著,但此刻其實真的不用說什么,能感知到彼此在身邊,這就是最好的陪伴。
許久后,盛霆道:“明天有空嗎?”
“有。”
“那就一起去看看盛寧吧。”
“好。”
第二天下午,給盛夫人輸完點滴,他們才帶著她出來。
車子一路往城郊開,盛夫人不知道他們要帶她去哪兒,但也沒問,直到來到墓園外。
“你們這是打算讓我給自己挑一塊墓地?”
盛霆從駕駛座上轉身看向盛夫人,“您不是想見盛寧,我帶您去見他。”
盛夫人看了一眼外面的墓園,好笑道:“你帶我來這里看他?他總不能住這里吧?”
“嗯,他就住這里。”
盛霆下車,打開后車門。
盛夫人在聽到盛霆說盛寧就住這里時,笑容就僵住了,她沒有下車,而是慌張的看向盛霆。
“阿霆,你什么意思,寧寧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是墓園,死人才會在這兒。”
“你別嚇媽媽,快帶媽媽離開這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