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抿唇,她猜盛霆已經知道她陪著盛夫人出來找盛寧了,于是沒有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告知盛霆。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么,你明明知道盛寧……”
“所以我要直接告訴你媽盛寧的事?還是放任她不管?”林清妍有些生氣道。
手機那頭,只聽到盛霆重重的喘息聲。
只要提到盛寧,他們兩個誰都不能心平氣和,即便六年過去了,那道劃在心口上的傷依舊在流血。
“我過去找你們。”
“你別過來。”
“林清妍,這是我家的事,你憑什么插手?”
“你非要用話扎疼我了,你才開心?”
“……”
“如果有我不能處理的情況,我會給你打電話,在此之前你安心在家照顧兩個孩子吧。”
她不想盛霆過來,就好像時間已經推著他遠離盛寧的死給他帶來的傷害,可只要他一來,那這六年的時間就白費了,已經在愈合的傷口,在淡忘的情緒,無可救藥的遺憾,又回到了原點。
痛苦,撕裂,絕望的原點。
為了看住盛夫人,晚上林清妍和她睡一屋。而在林清妍躺下的時候,盛夫人還在窗戶那兒望著。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幾乎看不清下面的街道。
“他不會冒雨往街上跑的。”林清妍勸道,“您還是先好好睡一覺,明天才有精力找他。”
盛夫人又盯了一會兒,才失望的躺到床上。
“今晚真冷,也不知道他……”
“六年多了,不差這一晚。”
“你也是當媽媽的,怎么心這么硬?”
林清妍背過身去,“是,我心硬。”
她不但心硬,還覺得目前的情況莫名其妙呢。
第二天醒來,林清妍發現盛夫人又站在窗戶前守著了。她小小嘆了口氣,剛坐起身就接到了便利店老板的電話,說是他朋友給他打電話,那個人去一家飯店門口討飯了。
“是不是盛寧有消息了?”
還不等林清妍掛電話,盛夫人就急忙過來問。
林清妍點頭,“我們下去吧,老板帶我們去找他。”
聽到這話,盛夫人當即就往外跑。林清妍忙拉住她,“你還沒穿外套呢。”
“對對,我也還沒洗臉,我得好好打扮一下去見他,要不然他會認不出我得。”盛夫人激動地跑去洗臉了。
很快,她們就在便利店老板的帶領下找到那家飯店,而且一眼看到了那個穿著破爛的年輕人,此刻他就在飯店外的一棵大槐樹下,面前放著個臟兮兮的碗,他正跪在那兒吃東西。
有兩個孩子打鬧著路過,見到他,一人喊了一句旺財,還說他是瘸腿狗。
見到這一幕,盛夫人又氣又心痛,急忙跑過去。
“寧寧?寧寧是你嗎?”
她彎著腰,試圖看到那人的臉。
可那人顯然是餓極了,大口吃著飯,根本不理會旁邊的人。
便利店老板看到,過去將他那碗踢到了旁邊,那人才抬起頭,沖著店老板瞪眼呲牙,表達憤怒。
而他這一抬頭,盛夫人自然也就看到了他的臉。而且經過昨天大雨的洗刷,這張臉比平日里干凈了不少,五官都清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