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一種單純的負面情緒情緒、而是源自靈魂底層的“痛苦”——打個比方來說,前者就像是一個正常人會產生的比較突兀的悲傷、驚懼,而后者則像是長期處在壓抑和苦難之中的人會形成思維模式、或者說是罹患有心理或者精神病有著憂郁傾向的家伙。
如果僅僅是一兩例,對老鄭來說也沒什么值得在意的。
但……
現在這些“痛苦”的出現,是他感知范圍之內、幾乎所有的犯人。
即使老鄭的精神力也受到了“永恒牢籠”規則的些許壓制、范圍變小了很多,但是在這個范圍之內的,依然有十幾名犯人。
就像是一種迅速擴散的烈性傳染病,一瞬間就已經將所有的人都感染。
這就讓老鄭感到有點驚悚了。
“這些犯人,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迅速將自已感知到的內容告知了林御。
而林御聽到這些話語內容之后,也馬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源自靈魂的痛苦?而且是所有人無一例外……那情況還真是有點復雜了……”
“畢竟,先前他們的靈魂幾乎是完全的安靜祥和、現在卻突然又都產生了‘痛苦’,這兩種完全相悖的情況,說明現在至少有兩種不同的權柄在對這‘永恒牢籠’之中的全部生靈施加影響。”
“讓所有犯人陷入這種詭異的‘和平’的權柄,應該是『仁王』正在容納的那個。”
“而造成‘痛苦’的權柄……是剛剛出現的——并且這個影響,大概率也不是‘公平與裁決之神’目前所持有的兩個權柄造成的。”
“畢竟,若是‘公平與裁決之神’能做到這一點,他也不需要在中環和外環設定如此‘復雜’的機制、用于懲處犯人了。”
“而且……這個疑似新權柄、新能力造成的影響出現,也確實印證了我的猜想——這個狀況的產生,還存在某個高位的第三方在促成這一切。”
“而祂選擇對這些犯人施加起新影響……雖然或許可能會是有意為之,但是我必須也得防范那個未知的存在是打算利用這些犯人在‘永恒牢籠’之中做些什么的打算。”
“甚至,我得防范一下祂試圖在‘永恒牢籠’之中做的事情和我有關甚至是沖著我而來的可能性!”
林御思考著,看向了老鄭。
“我們小心一點行事——你能做到將我們兩個的身形完全從這些犯人的感知之中屏蔽、實現徹底的心理學隱身嗎?”
老鄭點點頭。
“可以,這么做當然是沒問題的……”
“但是這樣的話……因為這‘永恒牢籠’的限制依然存在,所以我想要實現這一點,必須超量輸出精神力。”
“其實原本像實現這種效果、在幾百甚至幾千人這個數量級的感知中屏蔽自身的存在,精神力就必須是超負荷運轉狀態的……”
“在這牢籠精神力受限的狀況下,這實現起來恐怕會更加困難。”
林御知曉雖然老鄭有時候會偷懶耍滑,但是他很少在自已下達任務的時候就直接說出“有困難”——哪怕是剛才自已讓他幫忙帶著自已擺脫一位神明,老鄭都沒有二話。
所以,林御明白,老鄭這么說,應該是真的有點困難了。
“那在這種狀況下,你能堅持多久?”
林御直截了當地問道。
老鄭開口道:“全力以赴的話三個小時,硬撐的話可能可以挑戰一下六個小時……”
“不用硬撐,三個小時足夠了。”
林御再次確認了一下通往“核心區域”的邊界之墻的位置,開口道。
那地方離自已只有不到五百米了。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進入“核心區域”的方法,但是林御覺得……自已不可能三個小時都找不到怎么進入“核心區域”的辦法。
老鄭再次開口。
“也不只是時間問題……在這種超載的情況下,雖然尋常的感知和大部分體系的超凡力量感知手段我都可以屏蔽,但是,如果是專門針對精神力方面的感知、我不確定還能不能起到應有的效果。”
“甚至,這種超量輸出的精神力反而可能在掌握精神力的存在感知之中,讓我們兩個的位置變得特別明顯。”
林御聽到了老鄭的話語,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畢竟‘精神力’本身也是一個很小眾、而且已經近乎斷絕傳承的超凡體系,玩家之中只有你在用,霧島里會這招的存在也不多。”
“這‘永恒牢籠’之中,未必會有掌握精神力的存在。”
“就算有那么一兩個……說不定也不會特別在意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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