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排斥。
他更疑惑了。
八年前,他和許秋蕓在一場聚會上見過,當時對方對他客氣得很,還夸他年少有為,說以后有機會可以合作。
可沒過多久,許家就對外宣布,永遠不與謝氏集團合作。
謝閆塵仔細回想時間,正好是蘇婉清代替蘇婉寧嫁過來后的一個月。
更讓謝閆塵在意的是,許秋蕓說的是“家里”,而非“我家”。
仿佛蘇婉清本就是許家的一份子。
他站在后面,看著蘇婉清和許秋蕓站在一起,半點沒有拘束,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即便笑著拒絕了邀請,語氣也從容不迫,沒有絲毫卑微。
謝閆塵心頭猛地一震,幾乎瞬間就確定了。
蘇婉清絕對不是什么傭人!絕對不是!
蘇婉清和許秋蕓簡單聊了兩句,便快步回到閔芫華身邊。
此刻老太太的臉色已經明顯發白,額角隱隱滲出細密的虛汗,可臉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剛才淡了許多,連眼角的皺紋都顯得有些無力。好在圍在她身邊的人已經散去不少。
“奶奶,我們該走了。”
蘇婉清心頭一緊,搶先一步攔在想要上前寒暄的人面前,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閔芫華這才歉意地朝對方笑了笑,跟著蘇婉清上了車。
剛坐穩,她檢查了一圈隨身物品,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的包忘拿了。”
“我去給您拿。”
蘇婉清說著便推開車門,小跑著回了宴會廳。
閔芫華的包被禮儀小姐專門收在服務臺,見她來,立刻客氣地遞了過來,還多問了一句:“老太太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看她臉色好像不太好。”
蘇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她突然想起,今年閔芫華的體檢報告,好像一直沒給她看過。
她勉強笑了笑,跟禮儀小姐道謝后,便攥著包快步往回走。
可剛走到一個拐角,一道身影突然竄了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蘇國興。
看他這副蓄勢待發的樣子,顯然是特意在這兒等她。
蘇國興的目光像鉤子似的,死死盯著蘇婉清左手腕上的金鐲,眼睛里滿是貪婪的光。
方才他混在人群里,把關于這枚鐲子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
這東西,價值十個億!
“把鐲子給我。”
他直接攤開手,語氣不容置喙,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蘇婉清心里記掛著閔芫華,沒心思跟他糾纏,側身就想繞過去。
可還沒等她邁開步子,頭發突然被人猛地揪住。
尖銳的刺痛感順著頭皮蔓延開來,她忍不住痛呼出聲,手里的包“啪”地掉在了地上。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