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想開口保證,可話音剛起,就見蘇婉清已經抱著謝可欣坐上了后座。
她動作輕柔卻迅速地給孩子系好安全帶,又反手扣上自己的,側臉對著前排,那副不愿再聽他多說一個字的模樣,像一道無形的墻,徹底將他隔絕在外。
謝閆塵抿緊唇,指尖在方向盤上掐出淡淡的印子。
心里的不爽像藤蔓般瘋長,可這兩天藏著的那些不敢讓蘇婉清知道的事,又讓他不敢輕易發作。
最終,他只是重重呼出一口氣,發動車子朝餐廳的方向駛去。
出發前,他還僥幸想著,接上謝可欣后,孩子的吵鬧總能讓車內僵硬的氣氛緩和些。
可此刻車廂里靜得可怕,連空調出風口的風聲都格外清晰。
沒有他預想中的歡聲笑語,只有一片沉悶的寂靜。
他忍不住從后視鏡里望去:謝可欣乖乖坐在兒童安全椅上,小爪子緊緊攥著蘇婉清的手。
蘇婉清則一手抱著女兒的小書包,另一只手輕輕回握著孩子,目光落在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上,側臉安靜得像幅畫。
明明是本該溫馨的畫面,謝閆塵卻看得心頭煩躁。
他記憶里,他和這對母女的相處從不是這樣,沒有疏離,沒有沉默,更沒有像現在這樣,他像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心虛混著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讓他終于忍不住開口,試圖打破這份寂靜:“可欣今天在幼兒園過得怎么樣啊?”
后視鏡里的謝可欣動了動小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手指著蘇婉清懷里的書包,嘰嘰喳喳地示意她打開。
蘇婉清雖疑惑,卻還是順著女兒的意思拉開了書包拉鏈。
下一秒,一盒沒有任何品牌包裝的咖啡豆映入眼簾。
只是一眼,她的心就猛地一跳,瞬間認出這是許江之前提過要帶給她的那種。
她驚喜地把咖啡豆拿出來,聲音都軟了幾分:“這個……你從哪里拿到的呀?”
“許……叔……”
謝可欣的小奶音剛落下,蘇婉清就徹底明白了。
可欣的幼兒園離機場不遠,許江被老太太臨時安排出差,肯定是趕時間來不及去公司,特意繞路到幼兒園,把咖啡交給女兒轉交。
一股暖意順著心底慢慢蔓延開來。
許江總是這樣,只要說過的話就不會食,哪怕是在趕飛機的匆忙間隙,還特意繞路送來……
這樣的細心,難怪是許秋蕓教出來的孩子,溫柔又體貼。
蘇婉清忍不住彎起嘴角,指尖輕輕揉了揉謝可欣的小腦袋:“好,媽媽知道啦。那你有沒有跟許叔叔說謝謝呀?”
謝可欣用力點頭,小腦袋晃得像撥浪鼓。
這些基本的禮貌,蘇婉清平日里從沒有松懈過。
緊接著,謝可欣又從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包草莓餅干,正是昨天在許江車上吃的那種,舉到蘇婉清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看著女兒饞兮兮的小模樣,蘇婉清忍不住笑出了聲,車廂里沉悶的氣氛終于有了一絲活氣。
可這份活氣,落在謝閆塵眼里,卻像根刺扎進了心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