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亮了亮屏幕。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截圖,隱約能看到駕駛座上蘇婉寧的側臉,以及儀表盤上跳動的時間,正是昨天事故發生的時刻。
謝閆塵眼中的殺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陰郁。
他知道,李茂手里握著的,是能讓蘇婉寧萬劫不復的證據。
李茂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笑得更猖狂了,他用腳尖點了點茶幾上那根煙:“謝總,現在覺得,這煙能抽了嗎?”
這話哪里是問“能不能抽煙”,分明是在問“現在,我有資格跟你談條件了吧”。
謝閆塵盯著那根煙,指腹摩挲著冰涼的茶幾邊緣。
他活了三十多年,向來是他掌控別人,從未被人如此拿捏過。
可此刻,李茂手里的證據像一把刀,架在蘇婉寧的脖子上,也架在他的心上。
最終,他還是伸出手,撿起了那根煙。
李茂見狀,立刻眉開眼笑地湊過來,打火機“咔嗒”一聲打著,火苗竄起時,他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謝閆塵微微低頭,煙卷湊上火苗,深吸一口。
辛辣的尼古丁瞬間嗆得他喉嚨發緊,可也壓下了幾分心頭的燥郁。
他緩緩吐出口煙圈,煙霧在他面前彌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表情,只聽見他冷得像冰的聲音:“說吧,你想要什么。”
他沒耐心跟李茂繞圈子。
作為謝氏集團的總裁,他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價值連城,跟這種人多耗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李茂見他松口,也不再裝模作樣,靠回柔軟的沙發里,雙腿翹得更高,腳尖幾乎要碰到茶幾的邊緣。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歪了歪頭,似乎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故意吊謝閆塵的胃口。
會客廳里靜得可怕,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敲在兩人心上。
謝閆塵沒有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煙卷,煙灰慢慢變長,卻始終沒有掉落。
兩分鐘后,李茂終于挑了挑眉,開口道:
“謝總應該也聽說了吧?我現在慘得很。許江那小子一句話,我老板就把我開了,現在我沒了收入,身上還背著一堆性騷擾的破事,走到哪都有人戳我脊梁骨。”
他突然提高聲音,語氣里滿是怨毒:
“可那些女的就干凈嗎?為了業績,為了簽合同,我勾勾手她們就貼上來!我給了她們想要的,也沒虧待她們,現在倒好,一個個裝成受害者,反過來咬我一口!”
“謝總,你說說,這不是冤枉人嗎?我快被他們逼死了!”
他拍著大腿,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可眼底的陰狠卻藏不住,像是要把所有不滿都發泄出來。
“偏偏許江還不肯放過我。”
李茂的聲音又沉了下去,帶著幾分忌憚,
“他讓永方的律師團幫那些女人立案,現在警方天天找我問話,還查我的銀行流水、通話記錄,一旦查實,我就得蹲大牢!”
說到這里,李茂突然停住,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幾乎變形,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怒火。
幾秒后,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跳,里面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茶幾上:“謝總,你能幫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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