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成為所有云家長輩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好狠!
    好毒!
    云仲景這一房,為了打壓一個剛回家的血脈,竟設下了如此陰險歹毒的計策!
    不少長老看向云仲景父女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深深的忌憚和寒意。
    云百草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而是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孫女,那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徹骨的失望。
    醫者,以救死扶傷為天職。
    病人,是醫者要去守護的對象。
    可他的孫女,他從小悉心培養的繼承人,卻將一個垂死的病人,當成了她爭權奪利的工具,當成了一把可以隨意丟棄的刀!
    她的醫德,何在?
    她的仁心,何在!
    這一刻,云百草心中那座名為“驕傲”的堤壩,轟然倒塌。
    就在這山雨欲來,幾乎要將孟聽雨徹底壓垮的氛圍中。
    孟聽雨本人,卻依舊平靜。
    她甚至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
    在云思思說出“城南李家”的時候,她就已經悄然開啟了“望氣”之術。
    她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微光流轉,整個世界的色彩在她眼中瞬間褪去,只剩下黑白二色的線條,以及……一股股代表著生命能量的“氣”。
    祠堂內,爺爺云百草的氣,如同一輪初升的太陽,雖然核心還有些許駁雜,但整體已經恢復了磅礴浩瀚的生機。
    云思思的氣,則像一團燃燒的烈火,熾熱,高傲,卻帶著一絲焦躁不安的黑煙。
    而顧承頤……他的氣,很奇怪。
    像一座被萬年玄冰覆蓋的火山,外冷內熱,冰層之下,是足以焚毀一切的能量,只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禁錮著。
    孟聽雨的意念,跟隨著云思思話語中的指向,向著遙遠的城南探去。
    很快,她“看”到了一股氣。
    一股極其微弱,極其駁雜,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氣。
    那股氣,被一團濃郁的、帶著死寂與腐朽味道的黑灰色霧氣,層層包裹,死死纏繞。
    那黑灰色的霧氣,陰冷,黏膩,正如同附骨之疽,一點一點地,蠶食著那團微弱的生命之火。
    這不是病氣。
    病氣雖敗,卻依舊是人體五行運轉失調的產物,有其根源與脈絡。
    而這股黑灰色的霧氣,更像是一種……外來的,帶著強烈惡意的……毒。
    一種極為罕見,能麻痹神經,凝滯氣血,制造出“油盡燈枯”假象的慢性奇毒。
    原來如此。
    孟聽雨心中,瞬間了然。
    這不是一個醫學難題。
    這是一個下毒害人的陰謀。
    對于別人來說,這是死局。
    但對于擁有靈泉水和《神農食經》的她來說,解這種毒,不過是舉手之勞。
    孟聽雨緩緩收回了目光,眼底深處那一點微光悄然隱去。
    她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她抬起眼,迎上云思思那雙充滿了殘忍與快意的眼睛,淡淡地開口了。
    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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