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應該是那個關于‘中子介質能量傳導衰減率’的理論模型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所有的鏡頭,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那個理論模型,我在大學二年級的時候,就已經親手推翻了。”
    “因為它在一個最基礎的物理定律上,存在著一個致命的邏輯悖論。”
    “任何基于該理論的研發,無論投入多少資金,多少資源,在最后合成階段,都只會得到一堆物理性質極其不穩定的……”
    他微微一笑,吐出了最后幾個字。
    “毫無價值的廢料。”
    “轟——!”
    齊越的大腦,仿佛被一道九天驚雷,當場劈中。
    毫無……價值的……廢料?
    他大學二年級……就推翻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那份報告,每一個數據都完美無瑕!每一個公式都天衣無縫!
    “噗——!”
    一股腥甜的液體猛地從喉嚨里涌出,齊越控制不住,一口鮮血噴在了面前價值連城的羊毛地毯上,染開一朵觸目驚心的紅梅。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天旋地轉。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搖搖欲墜。
    也就在這時,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被猛地推開。
    他重金從歐洲挖來的首席科學家,那個白人老者,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一張臉慘白如紙,像是見了鬼。
    “齊……齊總!不好了!”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到變了調。
    “失敗了!徹底失敗了!”
    “我們啟動能量注入的瞬間,核心反應爐的數據就全面崩潰了!”
    “合成物……合成出來的……”
    他顫抖著舉起手中一個盛裝著灰黑色粉末的容器,聲音里帶著絕望的哭腔。
    “是一堆……一堆沒有任何能量反應的……廢料!”
    最后幾個字,像一把淬了劇毒的重錘,狠狠砸在齊越的耳膜上。
    他眼前的世界,徹底碎裂,崩塌。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
    那個男人在發布會上淡淡的笑容,那句“毫無價值的廢料”,在他腦海里無限循環,像最惡毒的詛咒。
    騙局。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華麗的、致命的騙局。
    消息,比瘟疫傳播得更快。
    顧承頤在發布會上的公開“辟謠”,像一顆核彈,在整個金融界引爆。
    所有與齊家合作的銀行、投資方,在第一時間,瘋狂地打來電話,要求立刻撤資,抽貸。
    齊家名下的上市公司股票,開盤即被天量的賣單死死地釘在了跌停板上。
    一個跌停。
    五個跌停。
    十個跌停。
    曾經市值千億的商業巨艦,在短短三天之內,灰飛煙滅。
    巨額的債務,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轟然壓下。
    不到一周。
    曾經在京城風光無限,甚至妄想挑戰顧家地位的新興豪門——齊家,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破產清算申請。
    齊越的父親,在接到法院傳票的那一刻,心臟病突發,被送進了搶救室,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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