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殯儀館,告別室內。
清場之后,這里空曠得令人心悸。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灑下,照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種難以喻的森冷寂靜。
宋柚寧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頭頂。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身旁的封宴。
封宴攬住宋柚寧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安撫。
隨后,低聲說,“我去揭開。”
他們面前的推車上,覆蓋著一層肅穆的白布,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不用。。。。。。”
宋柚寧深吸了一口氣,“我自己來。”
她像是走向刑場,又像是奔赴一場必須親自面對的真相審判。
每一步都邁得緩慢而沉重,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里回蕩,格外清晰。
她停在了推車前。
目光僵直地落在白布上。
緩緩地,她伸出手。
觸碰到白布粗糙的邊緣時,她停頓了一瞬,隨即,像是下定了最后的決心,用力一拉——
白布被揭開一角,一張青灰慘白的中年婦女的臉,露了出來。
看清人,宋柚寧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劇烈收縮。
“我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