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牲口啊!
她痛定思痛,再睜開眼時,努力做到目不斜視,心無旁騖,仿佛眼前只是一尊需要清潔的、圣潔的不能染指的雕像。
宋柚寧小心翼翼地扶著封宴的手臂,協助他踏進滿是溫水的浴缸。
然后拿起柔軟的毛巾,輕輕地替他擦背上的血祭。
清澈的水很快被暗紅色的血染紅。
宋柚寧看著滿池子的紅,剛才那些迤邐的心思瞬間被沖刷得干干凈凈,整個人如同被浸入了冰水里,愧疚洶涌的讓她窒息。
“封宴......”她嗓音沙啞,“等你好了......作為慶祝,我答應你一件事。”
封宴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嗯?多大的事?”
宋柚寧語氣堅定,猶如當場發誓一眼,“任何事都可以!”
“任何事都行?”封宴側過頭看他,俊美無儔的臉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不真實,“若是我要你呢?”
宋柚寧心跳猛地一窒。
她其實心里很清楚,知道自己對封宴沒什么價值可的,所以提出這個承諾的時候,是想竭盡所能的彌補,想著給他一輩子做牛做馬。
即便是和他簽一輩子的零元勞務合同都行,
卻怎么也沒想到,他開口要得,竟然是她?
是剛剛曖昧上的頭還沒有冷靜下來?精蟲上腦了?
原來即使高高在上,看起來冷酷無情、清心寡欲的閻爺,也不能完全免俗啊......
這發展超出預期,但愧疚讓宋柚寧說不出一個字拒絕。
她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她緊了緊手指,點頭,“......好。”
封宴的呼吸驟然停頓,眼底風起云涌,所有的克制與隱忍,在這一聲“好”中,寸寸崩裂。.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