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臥房。
    裴長安醒過來時只覺得胸口發悶,旁邊的鶯娘肚子微微隆起,默默地拿著帕子擦淚。
    “二爺醒了!”
    看到他醒來,鶯娘一手扶著肚子坐得更近了些。
    “我昏了多久?”
    裴長安說話聲音不敢太大,生怕心口再發疼。
    “二爺昏了半日,大夫說這是內傷,需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
    鶯娘說完似乎是怕他擔心,補充道。
    “此事老夫人并不知曉,妾身不想讓她老人家過于憂心。”
    裴長安撐著身子坐起來,想起今日被三皇子那樣折辱,他胸腔里的痛化作不甘。
    “辛苦你陪著我,你還懷著身孕,就不要這樣折騰了。”
    勸走了鶯娘,裴長安眼眸中滿是陰鷙。
    他要報仇。
    三皇子想要毀了他的仕途,他就毀了他妹妹!
    人人都想要踩斷他的骨頭,可他偏偏不如這些人所愿。
    裴長安招來身邊的小廝,讓他多留意著公主府的動靜。
    他就不信蕭明薇一輩子待在宮里不出來,他算計不過裴景玨,算計蕭明薇這個蠢貨還是綽綽有余。
    “二爺,公主府那邊來人了。”
    小廝出去沒有多久便折返回來,是在等待著裴長安的意思。
    “讓他進來吧。”
    屋門合上,再次響起時小廝帶著公主府常來傳話的小太監入內。
    “裴大人。”
    小太監極為恭敬地向裴長安行禮,給足了他體面。
    “公主已經得了皇后娘娘的同意回府,殿下聽聞大人生病,特意讓我送來了許多珍貴的藥材給您養病……”
    小太監抬手,身后跟著的幾個宮女就端著托盤進來。
    裴長安連看都未看,“除了這些,公主可有說何時要同我見面?”
    小太監聞面露難色,“大人人不知,皇后娘娘不顧公主的意愿,定下了他和杜尚書之子的婚事,如今公主被看管在公主府內準備婚事,怕是難以再見。”
    裴長安暗自攥緊了拳頭,心中唾棄蕭明薇左右逢源。
    果然是皇宮中出來的人,都是心冷只顧著算計自己的利益。
    “無妨,只要公主過得順遂便好。”
    他說完這番話便面露疲色,傳話的太監見此便借口退下。
    裴長安這番以退為進的話不過一時就傳入了蕭明薇耳朵中,她得知裴長安臥床不起,心中愧疚不已。
    夜半,她讓身邊的小宮女在郭嬤嬤的茶水中下了蒙汗藥,準備親自去探望裴長安。
    “二爺,公主府的人來傳話,說是公主想要來看您……”
    裴長安靠在床榻上看書,心中早就料到了蕭明薇的行為。
    他眼中冷意浮動,“好生將公主迎進來,就說我不便起身。”
    小廝應下,出了門后頭垂得愈發低。
    公主上次來裴府大鬧一番,他一想到過會兒要面對公主便心生懼怕。
    夜色愈濃,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停在裴府門前。
    蕭明薇被人扶著下來,緩步從側門入內。
    她抬眼,看到的是鶯娘撫著小腹笑得溫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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