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羽沒有同他客氣,提步踏進了屋子。
    蘇見月千方百計地給他傳信,讓他到這客棧里買下能夠治療允禮的一味珍貴藥材。
    赫連羽得知后總覺得這其中有些古怪,他讓手下的人查過這客棧中住著的客人,不曾想這人竟然是遠在邊關的鎮邊將軍魏祁。
    說來倒也湊巧,赫連羽倒是和此人有些淵源。
    赫連家發跡于前朝,他姑姑赫連蓯蓉是前朝太子妃身邊的貼身女官……
    那時候他尚且年幼,曾在東宮之中見過魏祁。
    但那時,他姓的是前朝國姓“衛”。
    前朝皇太子膝下只有一個女兒,衛祁是皇太子他收養舊臣的遺子,彼時他被一群宮人簇擁著,眉眼中含著一股少年的銳氣。
    到了現在朝代更迭,從現在的魏祁身上已然看不出從前的模樣。
    他更像是一把被歲月打磨的劍,只剩下孤寂的鋒利。
    “多年未見,將軍可還記得我?”
    赫連羽緩聲開口,這么多年赫連家的生意從江南一路做到京城,可從未忘卻的是先太子的扶持。
    魏祁瞇了瞇眼眸,試圖從回憶中找出關于眼前之人的線索。
    但他沉默良久,終是無果。
    “你是赫連女官的后人,我好似不曾見過你。”
    聽他提到自己的姑姑赫連蓯蓉,赫連羽心中有些傷感。
    “數年前,我和將軍在東宮有過一面之緣。”
    魏祁聽他提起東宮,心頭的傷痕恍若又被澆了一杯烈酒,疼痛難忍。
    他沉默了一瞬,有些不想再提。
    “從前已經過去,赫連公子還是不要再提過去的事。”
    赫連羽收起寒暄的語氣,正色道。
    “我姑姑已經去世多年,今日我貿然登門,是為了表姐的兒子才向您來買一味珍貴的藥材。”
    聽著他的這個稱呼,魏祁眼眸瞇起。
    “你的表姐?”
    驚鶴定不會弄錯蘇見月的身份,可眼前的赫連羽為何要稱呼蘇見月為表姐……
    聽他有些疑惑的詢問,赫連羽也不遮掩。
    “姑姑那時候和姑父私奔離開家族,多年后回來時拋下了幼女養在赫連家后再次不見了蹤跡,直到今年赫連家的生意擴張到京城,我才知道姑姑還有一個長女活在世上,便和表姐相認。”
    聽著他這一番解釋,魏祁眉頭深陷。
    赫連羽這個蠢人,只怕是還不知道蘇見月就是先太子之女。
    既然如此,倒是也全了他的想法。
    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方便他在京城行事。
    “原來是這樣,赫連女官從前待本將軍不薄,這味玉菩提我便贈給你,皇上已經令我回京述職,若有什么難處,盡管找我便是。”
    赫連羽不曾想到魏祁竟然這樣大方,他想到死去的姑姑,起身向他行禮。
    “多謝將軍!”
    魏祁起身將他扶起,狀似無意的問起。
    “不知你表姐嫁給了何人?我雖然遠在邊關,但在京城里也有交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