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禮幼小的身子蜷縮起來,心中想的全是蘇見月的安危。
    大伯這樣不珍惜他娘,等到他長大-->>了一定親自給娘報仇!
    到底是年歲小,最后允禮撐不住心絞痛暈了過去。
    等他身邊的小廝為他去筆墨回來,就見他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頓時大驚失色。
    “快來人!請大夫!”
    小廝的聲音驚破了院子中的寧靜,她叫來了幾個丫鬟幫忙將允禮抬進屋子里去。
    等裴景玨得知這件事時,已經被大夫告知允禮命懸一線。
    “怎會發生這樣的事!”
    裴景玨面含殺意,換來竹叁前去調查。
    然而等竹叁一番盤問,只問出來允禮發病的時候,下人們都被叫去收拾蘇夫人的東西,一時不在院子里。
    “相爺,有個灑掃的丫鬟說是允禮公子急著找蘇夫人……”
    竹叁沒有再說下去,查來查去最終返到怪罪到相爺身上。
    若是相爺不將蘇夫人帶走,興許就不會發生今日的事情。
    “太醫可來了?”
    裴景玨看著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允禮,只覺得心如刀割悔恨萬分。
    若是他不和蘇見月置氣將人帶走……
    他一只默默鉆進,不敢想若是允禮出了事蘇見月該何等痛心。
    “相爺莫急,竹肆已經去請了。”
    裴景玨點頭,轉身看向一旁汗涔涔的大夫。
    “孩子如何了?”
    大夫是在城中十分有名望的人,他搖了搖頭無奈道。
    “老夫才疏學淺,興許宮中的太醫有好的方法,我只能先將公子的病情穩定住,吊著他一口氣。”
    裴景玨頓時面色蒼白,一向無所顧忌的他頭一次覺得腳下有些站不住。
    “那他今日發病可能推斷出是什么引起的?”
    大夫沉吟片刻,提醒道。
    “小公子既然有這個病根,平日里還是要讓他保持心情舒暢,莫要起什么波瀾。”
    裴景玨閉了閉眼,今日之事都是他的錯,相府之中好似沒有人要害允禮……
    不多時,太醫趕到。
    “章院首,快些來救救他。”
    裴景玨親自上前迎接,制止住章院首想要行禮的動作,直接將人拉到床前。
    只掃了一眼窗臺上的允禮,章院首面色就變得凝重起來了。
    “若是從前公子的病情可控制,如今卻越來越嚴重了,若是不及時救治,只怕公子沒幾個月的活路了。”
    章院首將把脈之后的實情告知裴景玨,屋中頓時沉默得可怕。
    “怎會變成如今這樣……”
    裴景玨縱橫朝堂,頭一次喃喃自語地詢問自己。
    “章院首可有把握將他治好?”
    章院首拱手,如實道。
    “在下不想欺騙丞相,我只能同剛才的大夫一樣穩住公子的病情,但至于下一次什么時候發作是否會影響性命,在下也不能做保證……”
    他說到此處,眼中也露出不忍。
    “裴相,聽聞神醫谷中的驚鶴神醫醫術高超,傳聞他有醫死人治白骨的本事,若是相爺能找到他興許公子還有一線生機。”
    裴景玨聽完這番話緩緩皺起眉頭,他薄唇緊抿,凜冽的輪廓含著肅殺。
    “竹叁,速速讓竹壹將此人帶到京城!”
    他很早就讓人深入神醫谷去找尋此人,如今算算時間,竹壹已經在路上了。
    裴景玨心稍安,親眼看著太醫給允禮針灸后退下,他坐在床前守著等著孩子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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