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疼了。”
    蘇見月此時心緒放松,唇邊也露出自然的笑容。
    上了馬車,蘇見月和允禮擠在一處說說笑笑,刻意和裴景玨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里好熱鬧!”
    到底還是個五歲的孩子,允禮扒著車窗,一臉興奮地看向外面絡繹不絕的人群。
    “呀……”
    馬車不小心一個顛簸,裴景玨恰好攬住差點磕在車壁上的蘇見月。
    “無事吧?”
    他心滿意足地抱到蘇見月,關切地側目。
    “沒事。”
    蘇見月臉色微紅,嗔了他一眼像是告饒。
    裴景玨的手在她腰間摩挲,逼得蘇見月眼眸中蓄了水光,而允禮就在身側她不得不面上極力忍耐,
    “娘,是不是撞疼了,我給你揉揉。”
    允禮借勢起身,自然地坐在裴景玨和蘇見月之間。
    他伸出手,有模有樣地給蘇見月揉著沒有任何磕碰痕跡的額頭。
    就算是大伯對他們好,那也不能碰娘親!
    他可不會忘記那夜大伯將他和娘分開又害得娘受了這么多傷。
    他現在不要親爹,他只要保護好娘。
    裴景玨的手只得不著痕跡地收回,到了河邊,竹叁將馬車停靠在一處僻靜的巷子。
    “走吧,咱們去逛逛。”
    裴景玨下意識地現將允禮接下,順勢要接蘇見月時,允禮忽然開口。
    “娘,您扶著我。”
    蘇見月哪里會真的扶他,她看到裴景玨伸出的手,故意視而不見,虛虛地將手搭在允禮的手心下了馬車。
    “你拉好娘的手,可不要亂跑。”
    蘇見月一只手牽著允禮,另一邊站著裴景玨,像是爭寵一般,裴景玨竟在人聲鼎沸的人群里借著寬大衣袖的掩飾來牽她的手。
    蘇見月心中擔憂,面上偏還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模樣和允禮說話。
    “要不要放河燈,寫上自己的愿望可以實現的。”
    裴景玨看向允禮,見他一臉雀躍,便知曉沒有白準備。
    “喜歡什么樣式的河燈?”
    裴景玨自然地將允禮抱起,免得他總是立在他和蘇見月之間礙事。
    兩人的手再次牽上,竹叁從背后不遠不近跟著,只覺得他們像是極為和睦的一家三口。
    “我想要那個鯉魚的!”
    允禮抱住裴景玨的脖頸撒嬌,今夜出來時候裴景玨刻意擦去他臉上的修飾。
    他們本就是父子,允禮能像他本就是件好事,何必要遮遮掩掩,若不是蘇見月身份如今出了岔子,他恨不得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
    “你要什么?”
    蘇見月看著普通的蓮花河燈,隨意道。
    “普通的就好。”
    裴景玨看她一眼,忽而低聲道。
    “并蒂蓮花,怎會普通。”
    蘇見月垂下眼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裴景玨如今慣會說些膩人的話,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眼看著裴景玨抱著孩子擠進了賣河燈的人群中,蘇見月立在原地的枇杷樹下等著他們。
    “喲,我當這是誰,美人好久不見。”
    趙云起看見蘇見月,輕佻地帶著身邊侍從上前將她圍起來。
    竹叁想要上前,被蘇見月眼神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