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芝死了。
她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逃出山莊一直就是她的錯覺。
從她的手被鬼握住之后,她一直就在原地踏步。
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山莊。
大雨之中,江玉芝的頭徹底斷掉,殷紅的鮮血從她的脖頸處迎著天上的大雨噴涌而出,像是打翻的紅墨水,暈染了一地。
鬼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擰下了江玉芝的頭,然后扔出了山莊。
而后它的身影消失,獨留下了一具無頭尸體……
…
旅館。
寧秋水三人救出了左、章二人,而后大家又兵分兩路,寧秋水三人去山莊的出口處查看,而章英和左江懷一同來到了旅館內。
推門而入,整座旅館黑得嚇人,左江懷想要去開燈,卻被章英抓住了手腕。
“別開燈!”
章英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她另一只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用屏幕上的微光照了照地面。
有血。
而且是非常新鮮的血。
見到這血漬,二人的身體皆是一僵。
旅館內怎么會有血?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地方應該只有君壽一個人了才對……難道鬼頭來這個地方找過君壽了?
還是說,是鬼尸?
按照之前的規律,鬼尸只有在得到頭顱之后才能殺人,但現在他們山莊里剩下的人已經很少了,既然連鬼頭都可以在晚上放肆的行動,那鬼尸不需要人頭也能殺人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里,二人情緒皆是掛不太住,不由得生出一種逃離此地的危機感!
“不行,得去拿走那顆頭,不然……我也得死!”
章英在詭舍里經歷了不少血門,知道在鬼怪的世界里,她越是害怕恐懼,死的可能也就越快!
怪只怪她藏頭的地方實在是太容易被找到了。
“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左江懷也開始猶豫了。
已經來到了這兒,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現在拋棄章英獨自逃命,興許死的更快。
“先順著血跡看看……”
章英有著濃烈的不安,雖然心里知道這血十有八九就是君壽的,但不親眼看看情況,她還是不放心。
二人借著手機提供的微弱光芒在黑暗的旅館內摸索,縱然黑暗會不斷腐蝕他們內心的勇氣,但總好過光源太亮,惹來一些不該惹來的東西。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一樓的休閑廳處,門一推開,一具被鮮血染紅的無頭尸體立刻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對方的軀殼已經僵硬,被擺放成坐著的姿勢,斜靠在了沙發處。
脖子的斷裂口十分平整,與之前的人死亡的情況大不相同,眼前的這具尸體的頭顱應該是被某種利器切掉的。
而從衣服上來判斷,尸體的身份赫然正是君壽!
“他果然還是死了……”
左江懷臉色沉重,想起了寧秋水之前告訴過他的那些話——山莊里的鬼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和它們達成了交易,最后同樣大概率是要死的。
項慈就是前車之鑒。
這家伙直到死的那一刻才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