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現在的章英……安靜得離譜。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她已經認命了。
但她可能會認命嗎?
王龍浩沉默了片刻,決定激一激章英:
“她之前精神出了問題,一個人跑入了大雨之中,解友蘭被她嚇壞了,打電話給我們,我們這才趕來,在體育館里面找到了她……還好她沒事,不過可惜的是,侯成采的頭不見了,唉,我們問了好幾次,章英小姐自己也不知道那顆頭被她扔到了什么地方,我感覺她好像被嚇壞了。”
說著,他語帶自責,痛苦地攪動著手指:
“說起來,這都怪我……這些天,我也想不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現在大家都朝不保夕,我內心愧疚……”
“不過,我跟各位承諾,我王龍浩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讓諸位活下來,哪怕將我自己置于險境,等我們離開山莊,我一定會給各位豐厚的補償!”
他說話的聲音鏗鏘有力,像是在作出承諾。
隨著他話音落下,左江懷帶頭安慰起了他:
“龍少,你也不要太自責,畢竟這種事,誰又能提前預料呢……眼下最關鍵的,還是如何活下來……”
“…”
左江懷與君壽相繼安慰了幾句王龍浩,但后者并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因為原本以為知道一切真相的章英會忍不住站出來對著他一通叱罵,誰知……章英居然也來安慰他了!
看著章英臉上感激的笑容,王龍浩莫名打了個哆嗦,但他還是以微笑回應了章英。
沒過多久,魯豐林和曹立雪也到了,大家圍坐在休閑廳內,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傍晚天黑。
似乎是因為受到了冷雨的緣故,房間里的氣溫也變低了,項慈來到了房間門口打開了燈,一瞬間,蒼白的燈光裹挾著無數陰影擠入了房間內,在每個人的臉上都留下了痕跡,似乎大家都各懷心事。
等到了這個時候,焦急的已經不僅僅是章英一個人了。
大概在一個鐘頭前,后者就一直用一種十分緊張而且隱晦的目光盯著門口。
章英不是一個蠢蛋,她知道如今的情況,無論跟眾人說些什么,其他人也未必會信。
就算信了,能威脅到王龍浩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章英做好了決斷,倘若山莊里的另一只殺人魔找到了『侯成采』的頭,并且回來找她復仇,那她就趁著眾人不備,直接逃入外面的大雨。
她要在『侯成采』殺死她之前,先一步被另外一只殺人魔殺掉,這樣的話,她的頭顱便也有可能會被殺人魔拿走,等到殺人魔繼承了她的怨念,王龍浩就會因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血債血償!
不過等待了很長時間,直到現在,休閑廳的門口也沒有進來什么東西的征兆。
另一個焦急的,自然就是王龍浩。
他心里也奇怪,侯成采的頭顱被扔到外面那么長時間,為什么還沒有被殺人魔撿走?
難道是因為扔的太偏僻,沒有找到嗎?
“我去上個廁所……有沒有人要一起的?”
項慈將手里的紙杯捏成一團,面色有些窘迫。
魯豐林指著休閑廳里的廁所單間說道:
“廁所不就在那兒嗎,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難道我們還擱那看你拉?”
項慈呼出口氣,嘆道:
“好吧……不過我是去尿尿,如果我一分鐘還沒出來,你們記得開門看看!”
“我可不想死……”
項慈說完之后走入了廁所,『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過去了十幾二十秒,里面始終沒有傳來任何聲響。
眾人的精神都比較緊張,他們很快便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喂,項慈……你有事沒事?”
王龍浩對著廁所問了一句。
廁所里面遲遲沒有回應。
在場的人身上,雞皮疙瘩一下子就立起來了!
不是吧……
進去這么一小會兒,人就沒了?
就在眾人疑惑到底要不要進廁所看一看的時候……廁所突然傳來了沖水聲,而后門開了。
項慈從里面走了出來。
“怎么了?”
他見眾人眼神關切,奇怪問道。
王龍浩上下打量著他:
“你剛才……尿尿?”
“對啊。”
“為什么沒聲兒?”
“我蹲著的啊,不然弄得到處都是。”
聽到他的回答,眾人這才放下心。
不過仍有幾人眼神在他身上轉悠,因為他們發現了另一件很奇怪的事。
——那就是當項慈從廁所里面出來之后,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ps晚安。.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