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水的說法很快引起了二女的注意力。
如果大樓是沙漏,他們是沙漏之中的沙子,那么其中一邊的沙子唯一離開自己所在區域的方法,就是從最中間的那個小縫中去到另外一邊。
但這種說法有一個很致命的『風險』。
就是一旦他們判斷失誤,大樓的出口是在最底層,那他們很可能會沒有任何糾正錯誤的空間。
因為從『最上』去到『最下』必須得經過『樓道』,而想要在『樓道』之中自由活動,需要『沙漏』。
但沙漏的時間是有限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彌足珍貴。
“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之前我們一醒來就在不同的樓道里面分散了,但剛進入血門的時候,我們所有詭客肯定都在一起,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在『本能』階段也擁有『沙漏』這樣的道具?”
“他們的『沙漏』是哪里來的?”
“一開始就給每個人發了一個么?”
司興莉振振有詞,兩眼放光。
“唷,這回還真給你說到點子上了……”
涂翠容接過了話題:
“從目前我們經歷的這些來判斷,另外一個階段的我們手上肯定有『沙漏』這樣的道具,只是那玩意兒到底怎么來的就很難說了。”
“不管怎樣,我們現在都得做出抉擇了。”
司興莉歪著頭:
“抉擇,什么抉擇?”
涂翠容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截了當地說道:
“是寧秋水承諾要幫王青找到殺死他姐姐的兇手,我們沒有承諾過,所以,進入樓道之后,原則上我們并不是非得跟著寧秋水一起去下面,畢竟剛才寧秋水的分析你也聽見了,生路完全可能在我們的頭頂,而且我個人覺得,這種猜測是正確的可能性極大。”
司興莉皺眉,不滿道:
“喂喂喂,長腿怪你什么意思?”
“你情商可真低啊,這種話是能當面說出來的嗎?”
“下次這種話,要背后偷偷說,明白了嗎?”
寧秋水:“……”
涂翠容也是有些無語,她對著司興莉道:
“有什么不能當面說的,你覺得我這是在坑他嗎?”
司興莉:
“難道不是嗎?”
涂翠容指著寧秋水手中的那個沙漏,說道:
“你沒有聽王青說么,我們現在在一層樓,三個人進入樓道,這個沙漏消耗的速度就是三倍!”
“要是我們一直在一起,那這沙漏就一直是三倍速消耗,換句話說……假如我們在這個沙漏消耗完之前沒有拿到下一個沙漏,怎么辦?”
“純靠著『本能』階段的我們想辦法么?”
“那假如『本能』那頭沒有『樓梯』呢?”
“我們豈不是就被徹底困死了?”
司興莉沒法反駁,但還是嘴硬道: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考考你。”
涂翠容:
“典。”
一旁的寧秋水思考了一下,說道:
“涂翠容的話的確有道理,我不為你們的去留提供任何意見,決定權在你們。”
二女對視,涂翠容對著司興莉說道:
“你決定吧。”
司興莉愣住了:
“不是,怎么就突然讓我來決定了?”
涂翠容懶懶道:
“好的壞的,都已經給你講過了,你已經有了大致的參考方向。”
“我可不想一會兒往上走了,有人在路上一直說什么我不講義氣,說我怎么怎么樣……”
司興莉鼓著腮幫子,故作沉思:
“嗯……真是十分重要的決定呢,確實需要我這樣沉穩又成熟的人來進行最終判決。”
她瞟了一眼寧秋水手里的沙漏,眼底浮現出了些許猶豫,但很快還是說道:
“這樣吧寧秋水,我們還是先和你一起去樓下,如果我們在樓下拿到了新的『沙漏』,后續我們就一起行動,如果沒有,那之后我們就分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