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益平瞇著眼睛,狠抽了一口煙,直勾勾地盯著寧秋水。
“『真相』就那么重要?”
寧秋水平靜地回答道:
“對我來說……是的。”
林益平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雨夜出神,許久后他說道:
“好吧,其實……三海鎮根本沒有海。”
“這是個謊,天大的謊。”
寧秋水詫異地轉頭。
“沒有海?”
“那有什么?”
林益平眉頭微微皺著。
“我不是很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但肯定不是海……只有到那個地方,我們才有機會離開這條該死的公路。”
寧秋水:
“你的話很矛盾。”
“如果你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你又怎么確定到了『三海鎮』我們就安全了?”
林益平嘆了口氣。
“有些事,我真的沒法跟你解釋。”
“這條公路……比你想的要復雜得多。”
“它不是什么簡單的詛咒。”
頓了頓,他用一種極為復雜的眼神看向了床上睡著的顧少梅。
“非要說的話……只有她知道『三海鎮』里到底有什么。”
寧秋水:
“你是說,抵達『三海鎮』之后,我們都進不去,只有顧少梅可以進入那里,對嗎?”
林益平沉默,像是默認了寧秋水的話,又像是陷入了不知如何回復的窘境。
“其實,我是第一次來這里。”
“不管我之前怎么『裝』,但這都是做給她看的,說給她聽的。”
“我的的確確是第一次來到這條公路。”
“之所以我會知道一些和這條公路有關的事,是因為……以前有一些我的『同事們』來過這里。”
他已經描述的很隱晦了,但寧秋水還是嗅到了什么。
“你是『光明精神康復中心』的工作者?”
林益平嘴角流露出了一抹慘淡的苦笑。
“工作者嗎?”
“與其這么說,你還不如稱我們為……實驗品。”
“有些事情太危險,『他們』不敢做,于是就找了一批『志愿者』,而我和我的朋友……恰好就是其中的一員。”
寧秋水眼神閃動。
“你們是自愿的嗎?”
林益平語氣帶著譏諷:
“當然。”
“我們是『自愿』的。”
說到了自愿二字的時候,他甚至有些咬牙切齒,黝黑的臉上帶著扭曲。
寧秋水抽了口煙,盯著窗沿有些出神。
“其他進入蜃石路的『志愿者』都已經死了嗎?”
林益平:
“幾乎。”
“有人活下來了?”
“嗯,不過那個人對于蜃石路上發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后來他被『光明精神康復中心』關押,沒有音訊了。”
寧秋水半張藏在陰影的臉忽然變得有些詭異:
“那,你怎么確定『三海鎮』就是活下來的生路呢?”
“如果……那是條死路呢?”
林益平夾煙的手抖得厲害,胡亂地抽了幾口,直接把煙頭扔出了房間。
“死路也得去。”
“繼續待在蜃石路上或是原路返回……必死無疑!”
“這一點我十分確定。”
“而且,你也看見了。”
寧秋水被他這么一點,立刻想起了他們剛剛進入蜃石路的時候,前面有兩輛逆行的車子出了車禍,最后……
“他們也是『志愿者』?”
林益平沉默了很久,臉色沉重地點點頭。
“對。”
“他們是……上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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