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急剎車,貨車猛地停了下來。
車廂里傳來了乒乓作響的聲音,不多時,全越山那憤怒的叫聲又一次透過了密集雨水隱隱傳了過來:
“林益平,你找死?”
“我殺你媽!”
砰!
他直接對著鐵門猛踢了一腳,隨后跳下車子,憤怒地來到了駕駛位這邊兒,也不顧外面的大雨,爬到了駕駛門外,瘋狂敲門!
砰砰砰!
砰砰砰!
全越山由于半邊臉被曬傷嚴重,加上沒有好的醫療條件,似乎受到了感染,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了潰爛。
配合上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跟厲鬼也沒多少差別了。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給林益平嚇得不輕,他哆嗦了一下,隨后看著窗戶外面前來問罪的全越山,心里惱怒,直接踩著油門兒朝前開了一截!
大貨車的駕駛位比較高,全越山一個沒抓穩,當場摔在了地面上,他哎唷地叫著,但很快又爬了起來,眼中噴火。
不過全越山也不是個傻子,這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去駕駛位,而是狼狽地爬上了后面的貨箱。
面對眾人不解又略帶著奚諷的目光,全越山冷冷道:
“等會兒只要有停車的地方,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老子就不信他能一直龜縮在那個龜殼里頭!”
面對全越山,眾人只有沉默。
所有人都不喜歡他。
但沒人想去招惹他。
“剛才怎么回事?”
車頭,寧秋水對著林益平問道。
后者對著面前的擋風玻璃點了點下巴,臉上的恐懼還沒有褪盡。
“看。”
寧秋水掃了一眼那里。
雨打下來的水漬在擋風玻璃上形成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但卻透露著十足的怨毒和扭曲。
好像在埋怨著二人,當時他回應外面鬼敲門的時候,為什么不攔著他。
雨刷器非但刮不掉這張臉,甚至還讓其變得越來越清晰。
林益平慌得不行,他關閉了雨刷,然而根本沒用。
無論雨刷刮還是不刮,這張臉都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草……快想想辦法!”
林益平大叫。
那張臉就在他的正前方,如果不是上一次的經歷還歷歷在目,他現在就想要打開車門,逃離這里!
然而,他的理智和經驗卻告訴他,一旦離開了貨車,逃去了雨幕深處,他就絕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先往前開!”
寧秋水說道。
“它暫時還沒法成型,你先開著,我幫你想辦法!”
林益平聽了寧秋水的話,咬著牙重新讓貨車啟動了起來。
嗡嗡!
大貨車在大雨之中飛馳,這場雨與他上次遇見的『暴雨』不同,外面沒什么風,雨幾乎是垂直落下,這讓貨車少了很多阻力。
車窗玻璃上的那張恐怖面容愈發得清晰,它開始掙扎,開始不停地想要從擋風玻璃中……擠出來。
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顧,就在如此絕望的時候,公路的前方又出現了一座建筑。
是一家外面裝修十分豪奢的酒店。
“開進去!”
寧秋水對著林益平說道。
后者也是油門踩到底,直奔目的地。
“草……它好像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