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劇痛,幾乎徹底擊潰了寧秋水的意志。
在恍惚之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畫面。
這畫面……他曾在一幅畫上看見過。
一幅夾在一封信上的畫。
寧秋水嘴里的煙掉在了地面上,他雙手撐地,不知道過了多久,痛楚才緩緩消失。
劇痛讓寧秋水的意識渙散,他神游起來,腦海中閃爍過了許多遙遠的畫面。
這些畫面熟悉又陌生,寧秋水總覺得他在哪里看到過,但一細想,就像是觸碰到了飄忽的云霧,忽地散了。
與之前的頭疼不同,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格外的長,當寧秋水的意識總算回歸之后,他的手掌和膝蓋都已經徹底酥麻。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寧秋水站起了身。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疑惑。
但疑惑最終追溯到了源頭,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山洞里的魚怪,吸入了魚怪的『腐氣』后導致昏迷。
按照劉熊和關河的說法,他之后的頭疼,都是『腐氣』引起的。
而且,在他之前,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外來者能在『腐氣』的影響下存活。
這樣的說辭乍一聽沒有什么問題,但寧秋水現在回溯自己記憶去檢查的時候,越來越覺得不對味兒。
“好像哪里不大對……”
“劉熊與關河都是一口咬定被『腐氣』影響的外來者全都死了,但從之前和關河的閑聊不難看出,他和劉熊的關系貌似很不錯……兩個人之間有什么消息都會互通。”
“可按理說,他們的關系既不是『同伴』又沒有『利益牽扯』,他們為什么會合作的這么親密無間?”
“不但互通了消息,甚至剛好一人送一個外來的客人去到了灰色迷霧的深處,相比于巧合,這更像是既定好的計劃一樣……”
寧秋水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假如兩個人確實是在按照某種『計劃』合作,會不會一些共同的說辭是為了『遮掩』什么……”
寧秋水很早之前就覺得什么『問題』被藏在了『正常』的說辭背后,但他找不出來。
對方掩飾的太好了。
“等等……當時山洞里的魚只有劉熊和關河,但劉熊因為已經『吃過劉博士的尸體』,所以嚴格來講,他也不算是魚了,關河說過。只要在劉熊意識清醒的時候,他就是人。”
“我當時身后沒有腳步聲,追我的肯定是魚,要想情況可控,當時追殺我的人只能是關河,但從后續的交流推測,關河顯然不是真的想殺我,所以那一場追殺……其實是一場早就安排好的戲碼!”
“劉熊帶走王歡,關河追殺我,讓我陷入昏迷!”
寧秋水越想越是心驚。
這一切到底是誰在策劃?
瘋子么……但這里不應該是羅生門的主場嗎?
瘋子在這里搞事,羅生門不會輕易允許的吧?
至少,他們應該做出一些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