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黃甲赟會突然對著寧秋水出手,而且是直接奔著寧秋水的性命去的。
畢竟他們都知道,在血門中一旦殺死詭客,用不了多久,這名詭客就會變成厲鬼回來復仇。
短則就是下一秒,長則不過半日。
因此,在血門之中幾乎沒有詭客敢直接殺死同類。
那幾乎是自殺行為。
只有瘋子才會這么做。
可黃甲赟顯然不是瘋子,他也不傻。
望著眸中呈現出熾烈殺意的黃甲赟,寧秋水心里愈發奇怪。
這家伙……到底有什么毛病,才會寧愿自殺,也要從他的手里拿走賬本?
又或者說,這扇血門里詭客殺死詭客不會被復仇?
再不然,他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免自己殺死的詭客化為厲鬼回來復仇?
許多奇怪的念頭不斷在寧秋水腦里滋生,看見他眸中失神,黃甲赟身上才頓住的殺意再一次澎湃了起來,宛如泄閘的洪水席卷向了寧秋水,手中的利刃不斷揮動,在空中發出了陣陣破空聲。
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寧秋水卻顯得游刃有余,躲閃的間隙忽然抓住了一個機會,一腳踢在了黃甲赟的手腕上,黃甲赟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手中的刀就飛了出去。
看著飛舞在空中的刀,黃甲赟微微瞪眼,他猛地向前一步,想要用另外的一只手將刀奪回來,然而這么做的結果就是導致他另外一側的防守徹底空虛,只聽得『砰』的一聲,寧秋水腰腹發力,再一次一腳踢在了黃甲赟的脖頸處!
由于人類的脖頸實在過于脆弱,所以寧秋水收了力,即便如此,黃甲赟也是幾乎眼前一黑,而后整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起來。
他身體徹底失去了平衡,趴倒在了地面,血絲充斥在了整個眼眶里。
“我剛說過了,第一,我們不知道什么『賬本』。”
“第二,你要發瘋,找別人發瘋去,別來找我們。”
寧秋水把玩著手里的這把刀,對著面前跪趴的黃甲赟說道:
“我的確好長時間沒有跟人打過架了,不過三腳貓的功夫我還是會一些,你拿著一個這東西就想來殺我,確實有些不太尊重我。”
他說著,拿刀的側面拍了拍黃甲赟的臉,后者感覺到了那冰冷的羞辱,憤怒地咆哮了一聲想要往前咬寧秋水的小腿,然而后者只是用刀把一擊,他的大牙便混合著血水吐了出來……
“跟人打架,牙齒的確是很鋒利的武器,但不要隨便使用,因為鋒利的東西往往也很脆弱。”
寧秋水看著面前的黃甲赟,又問道:
“你這么急著對我動手,不怕我變成厲鬼回來復仇么?”
黃甲赟吐出了一口血水,露出了一口鮮紅的牙齒。
“要殺就殺,廢什么話?”
他面容猙獰,經過這兩下的交鋒,他心里已經徹底明白了自己和寧秋水之間的武力差距,不再做無謂的反抗。
寧秋水看向了黃甲赟身后的那三名隊友,三人見到寧秋水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都莫名感覺到后背發涼。
眼前的事的確有些超出他們的理解了,這個男的看上去文文靜靜的,怎么近身格斗這么恐怖?
“那個……我,我們也不知道……”
戴著單框金絲眼鏡的男人支吾著說道,他看了看狼狽趴在地面上的黃甲赟,咬牙道:
“那個,寧秋水……秋水哥,黃哥這可能是受刺激了,我們剛才也拉不住他,要不這樣,我們給你賠個不是,你讓我們把黃哥帶回去,怎么樣?”
劉承峰雙手抱胸,甕聲甕氣:
“賠個不是?”
“你們要怎么賠個不是?”
“剛才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可謂是兇險至極,小哥差點兒就被活活打死,現在你們要跟我們賠不是,至少得拿出些誠意吧?”
聽到劉承峰這話,那單框金絲眼鏡男盯著地面差點被打死的黃甲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你們想要怎樣?”
高挑女人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