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不太可能離開,三人便索性決定硬著頭皮往上走。
從寧秋水做過的最后一個標記跨越之后,剩下的路,便格外的陌生。
不得已,他們只能跟著先前血轎走過的路前進。
這么做,多少安全點。
血轎里坐著的主人顯然不是什么簡單角色,它路過的地方,或許會驅散沿途的一部分鬼怪。
可走著走著,他們覺得有些對勁,身后竟傳來了粗糲的敲木魚的聲音,而且越來越明顯。
那聲音木魚錘仿佛不是在敲木魚,而是在敲他們的顱骨!
幾聲過后,三人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頭頂傳來的劇痛!
眼前也是一陣發黑……
“快走!”
“破廟里的那個東西出來了!”
三人心里都有數了,那個破廟里的鬼顯然已經發現了他們,并且跟了上來,甚至已經對他們發起了攻擊。
當然,這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他們身上攜帶的那些鬼器……完全沒有發揮作用,沒有幫他們抵擋來自身后鬼的攻擊!
這意味著,現在的他們身處這座山中,沒有任何安全保障!
三人已經沒有了選擇的余地,望陰山中的危險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期,他們沿著前方的路狂奔,忍著頭顱傳來的劇痛,勉強和身后的那只鬼拉開了距離。
好在身后的那只鬼的速度并不快,追了他們不過十分鐘,就徹底消失在了身后,三人擔心出現意外情況,又繼續朝著山頂走了一截路。
“好了……它確實被甩掉了。”
孟軍拿著手電仔細對著身后的路晃悠了一會兒,總算是緩了口氣。
三人靠在了一棵大樹下,喘著粗氣。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他們現在全都口鼻溢血,意識時而恍惚不定。
“剛才,咱們要是再跑慢一點……是不是就全都……”
白瀟瀟聲音不大,與其說是在詢問自己的同伴,倒不如說是自自語,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你們沒事吧?”
二人:
“沒什么大礙,恢復一會兒應該就沒事了。”
之前破廟里的那個鬼東西敲擊的骨魚能直接對他們的精神造成傷害,但精神和肉身不同,只是遭到了部分不算太嚴重的傷勢時,似乎恢復得很快。
只是在樹下坐了小會兒,三人便感覺身上那股子恍惚感如同潮水一樣褪去。
這時,寧秋水才發現白瀟瀟不知什么時候把他的手抓住了,而且抓得很緊。
他看了一眼身旁胸口起伏的白瀟瀟,問道:
“感覺好點沒?”
白瀟瀟對著他笑了笑,松開了手。
“還有點兒暈,不過好很多了。”
她話音剛落,寧秋水表情立刻變了,孟軍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一只手抓著寧秋水,一只手抓著白瀟瀟,將二人拖出了好幾步!
而后在手電的照射下,他們才發現剛才靠著的那棵樹上竟然懸掛著一顆又一顆長滿了樹葉的人頭!
那些人頭的頭發極長,已經垂落了下來,幾乎要搭在他們的肩膀上!
“人頭樹上人頭果,人頭樹下你和我……”
這些人頭全都睜開了眼睛,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唱著詭異的歌謠。
那歌謠的旋律很簡單,像是唱給孩子們聽的,可嘴里吐出的歌詞,卻讓三人遍體生寒。
“嘻嘻嘻!”
“來陪我們玩啊!”
“快來吧!”
“這里好久都沒有來新人了!”
頭頂傳來的各種紛雜吵鬧聲,讓三人原本恢復了一些的神智,又開始逐漸變得混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