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間,他們便想到了廚房門外的那片空地上殘留著的,那些大片沒有干涸的血漬。
原本還以為這些血漬是他們這些受害者留下的,現在看來,應該都是法華小和尚的血。
望著地上到處都散落的猙獰血漬,幾人的腦海里已經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了畫面,法華死前到底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我有一個問題……”
單宏忽然顫聲道:
“按理說,寺廟里除了我們四個之外已經沒有活人了才對。”
“其他僧人不都是鬼怪嗎?”
“而我們昨晚四個人都在房間里待著的,所以,到底是誰給小和尚剝的皮?”
“總不能是他自己給自己剝的吧?”
單宏的疑問讓眾人陷入了沉默。
的確,寺廟里除了他們以外,哪里還有活人?
那幾個僧人,一看就有問題。
如果不是鬼怪所為,又是誰給法華剝的皮?
種種疑惑,浮現眾人心里。
“尸體怎么辦?”
沉默了許久之后,沈薇薇問出了這個問題。
“就這么放著嗎?”
寧秋水沉吟片刻道:
“把尸體搬回我們的房間。”
“搬回我們的房間?不怕他尸變?”
單宏不樂意,他覺得這么做很危險。
“讓你搬你就搬,嗶嗶賴賴的,你要是怕它尸變啊,今晚自己去隔壁睡。”
劉承峰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單宏:
“隔壁也沒火燭啊!”
劉承峰隨手扔給了他一個錘子,單宏不明所以。
“啥,啥意思,威脅我啊?”
“威脅你大爺,給你錘子,讓你去鑿壁偷光。”
單宏看著手里的錘子,咽了咽口水:
“大胡子,這玩意兒你哪兒來的?”
“你管我哪兒來的,用完還我,趕緊的,現在就去鑿墻!”
單宏雙手握著錘子,遲疑了片刻,還是小心翼翼地還給了劉承峰。
“那,那個還是算了吧,我去搬尸體行了吧?”
他嘆了口氣,十分不情愿地將血尸拖回了他們所住的房間。
…
到了正午,該吃飯了。
然而今日食宅里既沒有小和尚給他們送吃的,也不見了那幾個其他的僧人。
他們似乎是知道了小和尚已經死去,沒有人給他們做粥了,索性直接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不出來了。
這下,偌大的食宅里,徹底空寂了下來。
四個人坐在食宅之中,眉頭緊鎖。
這是第四扇門。
按理說,生路不會這么隱蔽。
他們要怎么打開寺廟的大門呢?
“大門推不開,翻墻也翻不了……”
“咱們下午要不試試挖地道吧?”
單宏瞳孔里帶著些血絲。
他們上午又去了一趟大門口,那里的房門依然是緊閉的。
無論怎樣用力也推不開。
旁邊的墻壁也翻不了,那里有一股類似空氣墻的神秘力量,會將他們直接彈回來。
眼看著第五天馬上就要到來,他們卻還沒有找到離開寺廟的方法,濃郁的焦慮感開始逐漸演變成絕望。
單宏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寺廟圍墻。
他們距離自由,只有那一墻之隔。
“不一樣的道理,你翻墻出不去,挖地道就能行了?”
單宏聽著劉承峰那嘲諷的語氣,眼中的血絲越來越濃郁: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么辦?”
“等死?”
劉承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都已經第四扇血門了,還這副樣子,就算給你活下來,你也活不過下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