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凱沉默了。
他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控制住表情沒有變化,控制住眼神盡量平靜。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內分泌,控制不了額頭上流出的汗水。
見到了他的這副模樣,寧秋水知道至少自己說中了一半以上的事。
“你不用這么緊張,這些事情沒有證據,無從查證,別說我們不是警察,就算我們真的是警察,只要你不說,我們也拿你沒有任何辦法。”
“當然,我們對你也有所隱瞞,并且沒有打算告訴你真相……你只需要知道你們的死亡對我們是有一定負面影響的,這才是我們要來保護你們的真正原因。”
“至于更加細節的事,原則上我們不可以透露。”
“當然,如果你后面什么時候想通了,覺得我們值得信任,還是最好將當時事情的原委告訴我們……這真的關系到你的生死。”
寧秋水及此處,也不再繼續說話了。
他不會把團隊和保護目標的關系鬧得太僵。
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畢竟他們受限于血門,哪怕這個保護對象再惡心,再怎么作死,他們還是要盡全力地保護它。
在這件事情上,他們不能帶上太多的個人情感。
車輛繼續在雨中的公路上平穩行駛。
司機帶著他的耳麥,聽著激情的音樂,逐漸朝城市的邊緣區域開去。
他并不是很介意眾人為什么要去那個地方,但既然眾人給了錢,他也愿意帶他們往那里跑。
畢竟按照他平日的收入,可能得跑個大半個月才能有這些錢。
順便一提,血門內外,貨幣通用。
在外面的貨幣和存款可以直接帶入血門內,并且自動轉換為血門背后世界里的貨幣。
車上的幾人,都是不缺錢的主。
上車之前,白瀟瀟還專門跟司機說了一聲,說他們是某個劇團的演員,正在準備拍攝電影,路上可能會對一些臺詞。
司機理所應當地表示理解。
有時候就連寧秋水也會驚異于白瀟瀟的心細,她常常會用一些很小的動作,就抹平可能會出現的隱患。
從城中心往邊緣開,花費了他們很長的時間,這場雨卻一直沒有停過。
等到凌晨剛過沒幾分鐘的時候,寧秋水他們的手機群里出現了一則消息。
來自于方倪他們那一組。
消息也很簡短,只有六個字。
它來找我們了
“方倪他們保護的是誰來著?”
寧秋水轉頭對著白瀟瀟問了一句。
后者稍微怔住了一下,似乎覺得寧秋水不應該記不住這種事情,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回答道:
“方倪他們保護的是樂聞。”
寧秋水聞,盯著自己的手機。
“樂聞……果然是她。”
他自自語的聲音不算很大,恰巧能讓車內的人都聽見。
旁邊一直沉默的葛凱,不時會將目光投向他的手機屏幕,想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消息。
這是人與生俱來的好奇心。
縱然他自己也大致能夠憑借寧秋水剛才和白瀟瀟的簡短對話,猜到那則信息是什么,但他還是想看看。
不過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寧秋水一直將手機側到一個他看不見的角度。
“怎么,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嗎?”
葛凱淡淡嘲諷道。
“接下來你們是不是想裝作樂聞已經出事的模樣?”
車上,沒有人搭理他。
葛凱的內心燃起了一個無名的小火苗。
他有種被人無視的羞惱。
原本他應該是這里極其受到重視的一個人。
可現在,大家卻仿佛將他當成了空氣。
“不說話?那就是我說中了。”
他繼續挑釁。
這個時候,坐在后排的良平靜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