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該怎么形容,就像上學時,同桌夸獎,能跟老師、校長表揚一樣嗎?
孟京攸抵了抵談斯屹的胳膊:“二哥,讓大哥再這么夸下去,我爸就要被他哄成胚胎了。”
“還是第一次見我哥如此高密度的夸人,真是活久見。”
“你長這么大,大哥都沒夸過你?”
“他很嫌棄我。”
孟京攸大概懂這種心理,就跟她嫌棄自家弟弟心里是一樣的。
談斯屹手機震動,竟是周京妄的信息:
敬之到陵城,見到我父親了?怎么樣?他有沒有被趕出去?
片刻,周京妄收到幾張照片。
自家父親正跟談敬之推杯換盞,一副找到故交知己,相逢恨晚的感覺。
周京妄揉著眉心:
我的親爹,上次你還信誓旦旦,要給他好看,你的態度、底線呢?真是沒眼看。
至于孟時越,他就是個不要臉的,已經一口一個二姐夫叫起來了。
兩個姐夫,這么粗的兩條大腿,可不得抱緊了!
開掛人生,來得如此輕松!
——
一頓飯,從中午一直吃到近三點才結束,為了討好未來岳父,談敬之不免多喝了酒,談斯屹給大哥就近找了酒店,開了房間扶他進屋休息。
不過談斯屹還有工作,沒滯留太久,只剩孟知栩陪他。
和父親喝醉就開始亂認兄弟那種不同,真正喝醉的談敬之異常安分老實,躺在床上就沉沉睡著。
酒店套房,談敬之在臥室休息,孟知栩就窩在客廳追劇。
她曾答應父親,參加柳伯父女兒的婚禮,對方原本想請她彈奏《春江花月夜》,因為在國外彈奏的那曲《鳳求凰》火了,臨時變更了曲目,婚期在下個周末,她原打算下午去練琴。
結果竟在酒店追了一下午的劇,只是夜幕漸深,談敬之居然還沒醒。
孟知栩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若是回去太遲,父親少不得要說上幾句,她進了臥室,瞧著談敬之仍睡得深沉,拿起桌上酒店提供的空白紙頁,準備給他留個字條:
敬之,我先回家了,你睡醒給我打電話,時間如果不晚,我帶你出去吃宵夜,客廳桌上有醒酒藥,水……
壺字怎么寫來著?
孟知栩太久沒提筆寫字,思忖片刻,筆尖在紙上停留,卻愣是不知下一筆該寫什么,聽到身后傳來窸窣的聲響,尚未來得及回頭……
腰上忽地一緊,她的后背被攬著,擁入熟悉的懷抱。
“想寫什么字?”談敬之聲音被酒水泡得嘶啞。
“水壺的壺,忘了怎么寫。”
耳側傳來輕促的笑聲,他喝了酒,渾身熱,衣服是談斯屹幫忙脫的,此時只剩穿了件白襯衫,領口微敞,下巴抵在她脖頸間,伸手握住了她提筆的手……
“我教你。”
他下巴蹭著她,呼吸熾熱,有點癢,惹得孟知栩深吸緊繃。
一筆落下,孟知栩的手被他握著、帶著,在紙上寫下了字,他的字和人一樣,如松枝凝霜,骨力遒勁,提筆頓挫處,鋒芒內斂又氣勢凜然。
一個壺字落下,他又握著她的手,在紙上寫下了另外兩個字:
栩栩
“栩,柔也,本意是指一種堅韌的樹木,木是樹,羽則是輕盈靈動的意思,引申為活潑生動,算不上高頻用字,生活中也用得不多。”
“嗯。”孟知栩悶聲應著。
“不過現在,這兩個字卻成了我生活的常用字,是我最喜歡的字。”
他聲音低磁輕緩,聽得孟知栩心動。
談敬之嘴角勾著笑,呼吸落在她逐漸熱紅的耳骨上,偏頭去親她的臉。
他想她,想得緊。
將她身子轉過來,孟知栩后側抵在桌子上,呼吸糾纏,潮熱互換時,呼吸越發急促,衣衫也變得凌亂。
他靠得近,將她抱到床上,起身壓下時,氣氛就變了味兒……
孟知栩想跑,雙手被他抓著固定在頭頂,“跑什么,就是親幾下,不做別的。”
大概是酒氣熏染的,他眼睛紅著,未佩戴眼鏡,眼底的那絲欲念根本藏不住,說是接吻,可小別勝新婚,何況是剛開了葷的老男人,拉著孟知栩的手,一路往下探……
“栩栩,幫我。”
那語氣,壓抑著,帶著絲懇求。
孟知栩本就心軟,顫著手,摸到了他腰間皮帶的金屬扣——
伴隨著,“咔嚓!”一聲,一切都好似到了失控邊緣。
他低聲夸她,
說喜歡,
孟知栩臉紅心跳,渾身被無盡的熱意覆蓋。
他實在過分狂悖,以至最后離開酒店時,孟知栩按電梯時,手指還微微發抖。
到了戶外,冷風襲來,她手心卻異常滾燙,耳邊全是談敬之攪著熱砂的聲音,沙啞又克制,上車后,攥緊方向盤時,仍覺得酸脹。
她一路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家門口。
一開門,多樂和以往一樣,朝她跑過來,她剛彎腰摸了下狗子的頭,就聽到父親的聲音乍然響起:
“十點半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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